姨婆笑着擺擺手,語氣謙遜:“什麽匠人不匠人的,就是一輩子喜歡這門手藝,做了一輩子而已。現在年輕人願意學、願意傳承這些老手藝,我心裏比什麽都高興。”
她轉頭看向徐佳瑩,眼神裏滿是驕傲和期許:“佳瑩,我就知道你不會辜負這門手藝。現在你能把蘇繡和其他傳統工藝結合起來,做出年輕人喜歡的産品,讓更多人知道蘇繡的好,姨婆爲你驕傲。”
徐佳瑩握住姨婆的手,眼眶有些濕潤。
姨婆的手很溫暖,布滿了老繭,那是幾十年刺繡留下的痕迹。
“姨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她哽咽着說,“您教我的蘇繡針法,我一直沒忘,現在都用在産品設計裏了。隻是我還有很多不足,還要向您和其他手藝人多學習。”
姨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傻孩子,誰也不是一開始就什麽都會的。你能有這份心,能堅持做下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眼神變得格外認真:“對了,我家裏還藏着一些老繡片,都是我年輕時候繡的,還有我母親傳給我的,有些已經有上百年的曆史了。”
“上面有一些老針法,現在很少有人會了,甚至很多人都沒見過。你們要是不嫌棄,我明天讓家裏的阿姨送過來,給你們研究研究,說不定能給你們的設計帶來點靈感。”
衆人聞言,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徐佳瑩更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姨婆,您太好了!我們正愁找不到更多傳統針法的參考資料,這些老繡片對我們來說太珍貴了,簡直是雪中送炭!”
周慧也抑制不住内心的興奮:“姨婆,太感謝您了!傳統針法是咱們文創産品的根,有了這些老繡片,咱們的産品肯定能更有文化内涵,也能讓更多失傳的老針法重新被世人認識。”
陳陽更是迫不及待地說:“姨婆,這些老繡片上真的有失傳的針法嗎?我研究傳統紋樣這麽久,一直想看看真正的老針法是什麽樣的,太期待了!”
姨婆看着大家興奮的樣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這些繡片放在我家裏也是閑着,能爲你們的項目出點力,讓老手藝能傳下去,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們放心,明天一早就給你們送過來。”
第二天一早,姨婆的阿姨就騎着電動車,把一個沉甸甸的樟木箱子送到了“古藝新境”。
樟木箱子大約有半米長、三十厘米寬,表面雕刻着精美的纏枝蓮紋,雖然已經有些年頭了,油漆有些剝落,但依舊保存完好,箱子的邊角被打磨得光滑圓潤,透着歲月的痕迹。
徐佳瑩小心翼翼地接過箱子,放在工作室的長桌上,輕輕打開箱扣。
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氣撲面而來,這是樟木特有的氣味,能防蟲防潮,正是因爲有了這個樟木箱子,裏面的老繡片才能保存得如此完好。
箱子裏整齊地疊放着二十多塊老繡片,每一塊繡片都用白色的棉紙包裹着,棉紙上用毛筆寫着繡制的年份和針法名稱,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姨婆之手。
徐佳瑩輕輕拿起最上面的一塊繡片,揭開棉紙,一塊繡着牡丹花紋的繡片映入眼簾。
這塊繡片大約有巴掌大小,面料是上好的真絲,雖然已經泛黃,但依舊柔軟有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