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瑩有些意外,連忙推辭:“陸先生,您太客氣了,整理資料隻是舉手之勞,這份禮物太過貴重,我不能收。”
“徐小姐不必推辭,”陸景年将木盒輕輕放在前台,語氣誠懇,“這本書對我而言隻是收藏,但若能爲‘蘇州記憶’的研發提供靈感,讓更多人了解蘇州傳統紋樣的魅力,才算是物盡其用。”
“況且,後續還有很多問題要請教您,就當是提前緻謝了。”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本書并非稀世珍寶,隻是我偶然在舊書市場淘到的,希望您不要有負擔。”
見陸景年态度堅決,又說得合情合理,徐佳瑩實在不好再推辭,隻好收下:“那我就卻之不恭了,多謝陸先生。後續您若有任何關于傳統工藝的問題,我一定知無不言。”
“能得到徐小姐的指點,是我的榮幸。”陸景年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胸前的梅花胸針上,眼神溫和。
“徐小姐今天這身淡青色旗袍很雅緻,搭配這枚梅花胸針,既有江南女子的溫婉,又不失堅韌之氣,與‘蘇州記憶’的氣質格外契合。”
徐佳瑩心中微微一動,不動聲色地擡手拂了拂胸針,笑着說:“多謝誇獎,這枚胸針是我先生送給我的,他知道我喜歡梅花,特意爲我定制的。”
她刻意提及蘇木,語氣自然,既表達了感謝,也隐晦地劃清了界限。
陸景年眼中的笑意不變,隻是語氣裏多了幾分了然:“蘇先生對徐小姐真是用心,這樣的默契,着實令人羨慕。”
他沒有再多停留,簡單道别後便離開了工作室。
徐佳瑩捧着木盒回到研發區,打開一看,裏面的《蘇州園林紋樣圖譜》紙張已經泛黃,卻保存得格外完好,上面用鋼筆标注着詳細的紋樣名稱、出處和工藝特點,顯然是被精心收藏過的。
“這位陸先生,倒是個懂行的。”周慧湊過來看了看,笑着說,“不過他對你的欣賞,可不止于專業啊。”
“别多想,人家隻是來取經的。”徐佳瑩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更加明确。
陸景年的欣賞或許并非隻限于專業,隻是他的表達方式太過得體,讓人找不到任何不妥之處。
她将圖譜小心翼翼地放進書架,打算晚上帶回家,和蘇木一起研究。
接下來的幾天,陸景年依舊會通過微信聯系徐佳瑩,有時是請教園林紋樣的寓意,有時是咨詢傳統工藝的曆史,語氣始終謙遜有禮。
他偶爾會發出邀約,比如“蘇州博物館最近有‘清代蘇繡特展’,據說有很多珍貴的老繡片,不知徐小姐是否有興趣一同前往?”
或是“聽聞平江路的‘青藤茶館’有評彈表演,搭配碧螺春,很有蘇州韻味,想請徐小姐賞光,順便請教一些關于蘇州民俗的問題。”
每次接到邀約,徐佳瑩都會自然地回複:“多謝陸先生邀請,我先生對蘇繡也很感興趣,正好周末有空,我們一起過去。”
或是“真不巧,周末我和先生約了去看望姨婆,若您不介意,我們可以約在工作室,我讓我先生也一起,他對蘇州民俗也頗有研究。”
她的回應始終溫和卻堅定,既不生硬拒絕,也明确表明自己已有歸屬,每次都巧妙地将蘇木納入其中,不給對方任何模糊的空間。
陸景年對此似乎并不在意,每次都會笑着回應:“能和蘇先生、徐小姐一同交流,自然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