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蘇木收緊了手臂,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跟我還說什麽謝謝。我們是夫妻,是一體的。以後我們還會一起去更多的地方,看更多的風景,經曆更多的事。
我會一直用我的相機,記錄下你的每一個美好瞬間,讓我們的回憶庫越來越龐大,直到我們都老得走不動了,還可以拿出來慢慢回味。”
徐佳瑩用力地點點頭,眼中閃爍着對未來無限的憧憬與期待。
她清楚地知道,隻要有蘇木在身邊,無論去哪裏,無論做什麽,哪怕是再平凡的日常,也會因爲彼此的陪伴而變得充滿幸福與光彩。
這次廣州之行的點點滴滴,無論是悶熱的午後、清涼的圖書館、熱鬧的老街,還是相機裏定格的無數瞬間,都已然成爲他們心中最溫暖、最堅固的基石,将永遠珍藏在心底,溫暖着他們的整個人生旅程。
後面的幾天,他們嚴格遵循着事先規劃好的日程表,全身心投入到對傳統工藝的深度探訪之中。
第二天上午,他們如約拜訪了那位預約好的木雕手藝人——陳耀宗師傅。
陳師傅的工作室位于一個安靜的老街區,是一棟帶小院的二層小樓,空氣中常年彌漫着樟木和雕刻刀具特有的清香。
初次見面,陳師傅話不多,但一雙布滿老繭卻異常穩健的手,無聲地訴說着他與木頭之間數十年的深厚情誼。
“你們年輕人,肯沉下心來學這個,很難得。”陳師傅一邊用砂紙打磨着一件未完成的作品,一邊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有力。
“陳師傅,我們不是來學手藝的,我們是來向您學習的。”蘇木謙遜地遞上名片,“我們希望能更深入地了解木雕的精髓,看看如何能讓這門古老的藝術,以現代人喜聞樂見的方式煥發新生。”
徐佳瑩則仔細觀察着工作室裏的每一件作品,從威嚴的關公像到精巧的嶺南佳果擺件,從繁複的镂空花闆到簡約的現代抽象造型,她看到了木雕藝術在傳承中的變與不變。
随後的幾個小時裏,陳師傅向他們展示了選料、構思、打粗坯、修光、打磨、上漆的全過程。
蘇木對工具的使用和不同刀法産生的肌理效果尤爲感興趣,不時提問:“陳師傅,您在處理這種硬木的紋理時,是如何做到既順應木性又不失創作自由度的?”“這種‘絲翎檀雕’的羽毛層次感,是通過什麽樣的刀法疊加實現的?”
而徐佳瑩則從設計美學的角度出發,探讨着傳統題材與現代審美的結合點:“陳師傅,您看這個傳統的‘喜上眉梢’圖案,如果我們把它簡化,用更明快的線條和當代的色彩體系重新诠釋,應用到文具或燈具設計上,會不會吸引年輕消費者?”
陳師傅起初有些意外于他們的提問角度,但聽着聽着,渾濁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他發現這兩個年輕人并非浮光掠影的獵奇者,而是真正在用現代的視角和産業的思維,去思考傳統工藝的未來。
他破例讓他們親手嘗試使用刻刀,在一段廢棄的木料上體驗“減法”藝術的魅力。
蘇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刻出的線條依然歪歪扭扭,而徐佳瑩雖然小心翼翼,卻也深刻體會到“差之毫厘,謬以千裏”的匠人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