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攙扶着徐佳瑩,像是生怕她摔着,“媽,我們一起回去睡。”
徐佳瑩笑着應了,任由她攙扶着。兩人相攜着走進屋裏,腳步輕快,再也沒有了來時的沉重。
院子裏的月光依舊溫柔,隻是那淡淡的落寞,已經消失不見了。
而另一邊,蘇木的工作室裏,還亮着一盞昏黃的台燈。
燈光從窗戶裏透出來,在夜色中暈開一小片暖黃的光暈,像是一雙溫柔的眼睛,注視着這個甯靜的夜晚。
自從蘇錦定下婚期,蘇木就一直在琢磨,要給女兒準備一份什麽樣的新婚禮物。
他想過很多東西,紅包太俗氣,撐不起一個父親對女兒的心意,首飾又不夠特别,滿大街都是,體現不出獨一無二。
名牌包包手表,又不是蘇錦喜歡的風格。
他想了很久,翻來覆去睡不着,終于在一個深夜,想到了一個主意,親手爲蘇錦做一個梳妝盒。
用烏鎮的老木料做。
他記得,小時候家裏的老宅翻新,拆下來不少老木料,都是上好的樟木。
那時候他還年輕,看着那些木料被堆在牆角,覺得可惜,就找了幾個朋友,一起把木料搬到了倉庫裏,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那些樟木,質地堅硬,紋理細膩,防蟲防潮,還帶着淡淡的木香,幾十年過去了,依舊完好無損。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
這天晚上,蘇木送走了最後一個客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他回到工作室,脫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又洗了把手,這才走進了工作室的裏間。
裏間的角落裏,堆着那些老樟木,被一塊厚厚的帆布蓋着,上面落了些灰塵。
他掀開帆布,一股淡淡的木香撲面而來,那是歲月沉澱的味道,醇厚而綿長。
他戴上老花鏡,拿起卷尺,走到木料旁,仔細地測量着木料的尺寸。
他的動作很慢,很認真,每一個數據都要反複測量好幾遍,生怕出了一點差錯。
手裏的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沙沙的聲音在寂靜的工作室裏格外清晰。
很快,一張精緻的梳妝盒設計圖就出現在了紙上。
他看着圖紙,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拿起鉛筆,在上面修改了幾個細節。
這個梳妝盒,他設計得極爲精巧。
整體是小巧玲珑的長方形,長約三十厘米,寬約二十厘米,高約十五厘米,正好适合放在梳妝台上。
邊角都打磨成圓潤的弧度,不會硌手,也不會劃傷桌面。盒子的表面,雕着纏枝蓮和臘梅的紋樣,纏枝蓮是徐佳瑩旗
袍婚紗上的圖案,象征着吉祥如意,臘梅是沈亦舟爲蘇錦設計的紋樣,代表着堅韌和純潔。
兩者結合在一起,寓意着新人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盒子的内部,被分成了好幾個小格子,有的大有的小,大的格子可以用來放化妝品,小的格子可以用來存放首飾,耳環、項鏈、手鏈,都能找到合适的位置。
最特别的是,他還在盒子的底部,設計了一個暗格,暗格的開關藏在盒子的側面,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個暗格,可以用來存放蘇錦和沈亦舟的重要信件,比如結婚證、情書,還有他們從小到大的照片,把最珍貴的回憶,都藏在裏面。
蘇木覺得,這樣的禮物,才最有意義。
它不像金銀首飾那樣貴重,卻承載着一個父親,對女兒最深沉的愛。
他放下圖紙,拿起鋸子,走到木料旁,小心翼翼地鋸着木料。
老樟木的質地堅硬,鋸起來很費勁,每鋸一下,都要花費不少力氣。
木屑紛飛,落在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他卻一點都不覺得累,反而覺得心裏滿滿的,都是期待。
他的眼神專注而認真,眉頭微微蹙着,嘴角卻帶着一絲笑意。
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寶。
他怕鋸歪了,怕浪費了這麽好的木料,更怕辜負了女兒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