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不下去了,喉頭哽咽得厲害,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着沒有掉下來。
自己不能哭,她要是垮了,蘇木就更沒指望了。
“我們不放棄,但也不能硬闖。”蘇木看着她泛紅的眼眶,心裏一陣心疼,聲音放得更柔了些,“顧老脾氣古怪,我們越是急切,他可能越反感。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來,慢慢打聽,慢慢想辦法。總有能見到他的機會。”
徐佳瑩用力點了點頭,吸了吸鼻子,将眼淚逼了回去。
她知道蘇木說得有道理,急切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适得其反。
三人轉身,沿着原路返回,打算先在鎮口找一家客棧住下來,再做打算。
小鎮不大,鎮口隻有一家小小的客棧,門楣上挂着一塊木質牌匾,寫着“雲栖客棧”四個隸書大字,字體古樸,帶着幾分雅趣。
客棧的門面不大,隻有兩扇對開的木門,門上貼着褪色的春聯,卻收拾得幹幹淨淨,門口擺着兩盆開得正豔的鳳仙花,透着幾分煙火氣。
客棧老闆娘是一位四十多歲的婦人,梳着齊耳的短發,臉上帶着溫和的笑意,看到他們進來,連忙放下手裏的雞毛撣子,笑着迎上來。
“三位是要住店嗎?我們這裏有單間和雙人間,都是向陽的房間,幹淨整潔,價格也實惠,單間一天八十,雙人間一百二,管早飯。”
“給我們開兩間房,一間單間,一間雙人間。”徐佳瑩定了定神,說道,“麻煩給我們留一樓的房間,我先生腿腳不便,上下樓不方便。”
“好嘞!沒問題!”老闆娘爽快地答應着,從櫃台裏拿出一串鑰匙,“一樓正好有兩間相鄰的房間,一間單間一間雙人間,我帶你們去看看,滿意了咱們再登記。”
老闆娘領着他們穿過大廳,往後院走去。院子裏鋪着青石闆,角落裏種着幾株月季,開得正盛。
一樓的房間就在院子西側,老闆娘打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木香撲面而來。
房間确實很幹淨,牆壁雪白,木質的桌椅床鋪都擦拭得一塵不染,床上鋪着幹淨的藍白格子床單,透着陽光的味道。
窗戶對着院子,推開窗戶就能看到院裏的月季和遠處的青黛山巒,空氣清新,景色宜人。
“怎麽樣?滿意嗎?”老闆娘笑着問道,“這兩間房采光好,又安靜,最适合休養了。”
“很滿意,就這兩間吧。”徐佳瑩點了點頭,拿出身份證登記,又付了三天的房費。
安頓好蘇木,讓他躺在床上休息,徐佳瑩給她蓋好薄被,又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你先睡一會兒,我跟王麗下去問問老闆娘,看看能不能打聽出一些顧老的情況。”
蘇木點了點頭,聲音有些虛弱:“别太着急,慢慢來。”
“我知道。”徐佳瑩俯身,輕輕幫他掖了掖被角,這才轉身和王麗一起下樓,來到大廳。
老闆娘正在櫃台後整理賬本,看到她們下來,笑着擡起頭:“姑娘,有事嗎?”
“老闆娘,我們想問一下,您認識顧敬山老先生嗎?”徐佳瑩在櫃台前坐下,語氣誠懇地問道。
老闆娘愣了一下,随即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認識啊,顧老是我們鎮上的老中醫,醫術可高明了,以前好多外地的人都特意來求他看病呢。怎麽,你們也是來求他看病的?”
“是啊。”徐佳瑩歎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可我們剛才去他家,他家裏人說他早就不看診了,把我們直接趕出來了,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