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留下的銀镯子、母親用過的羊毫畫筆、半本殘缺的詩詞集、還有一張泛黃的出生證明,上面母親的簽名清隽秀麗,和伊莎貝爾信中描述的“字迹軟而有骨”一模一樣。
她将這些小物件小心收進随身的絨布盒裏,想着到了巴黎,便把它們放在母親的舊物旁,算是跨越四十年的重逢。
崔姝看在眼裏,心疼又欣慰,每日變着花樣做江南小點,桂花糕、藕粉圓子、定勝糕,裝在食盒裏讓徐佳瑩帶着。
又悄悄在她的行李箱夾層放了防走失的定位扣、應急哨與常用草藥,都是烏鎮老人出門的講究,細碎又溫暖。
這日傍晚,蘇木處理完安保對接事宜,走到桂花樹下,見徐佳瑩正對着母親的畫筆發呆,指尖輕輕拂過筆杆上磨損的痕迹,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怅然。
他蹲下身,握住她微涼的手,将一杯溫好的桂花茶遞到她掌心:“别想太多,舊物在,記憶就在,我們到了巴黎,一點點找,總能把母親的青春拼完整。”
徐佳瑩擡頭,鼻尖微酸:“我總覺得,母親當年匆匆回國,不隻是家事那麽簡單,外婆從來不肯細說,隻說‘外面亂,早點回來好’,我總怕她當年在巴黎,受過什麽委屈,或是有什麽未了的心事。”
蘇木沉默片刻,他也察覺到這處疑點,伊莎貝爾的信中隻說沈清媛“因家事匆匆歸國”,未提具體緣由,瑪格麗特的日記裏或許藏着答案。
這也是他必須陪徐佳瑩親往的原因。
有些真相,隻能親手觸碰,有些隐患,必須親自排查。
他輕輕拍了拍徐佳瑩的手背:“不管是什麽,我都陪你一起面對,瑪格麗特的日記會告訴我們答案,就算有隐情,我們也能一起解開。”
兩人要去巴黎的消息,沒幾天就傳到了王麗耳朵裏。
王麗接到徐佳瑩的電話時,正在瀾清寵物的辦公室裏處理工作,一聽這話,瞬間激動得一拍桌子,聲音大得隔着電話都能感受到她的興奮。
“巴黎?!我的天,佳瑩,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去這麽浪漫的地方,居然現在才告訴我!”
徐佳瑩被她的反應逗笑,輕聲道:“還沒确定好具體行程,想着定下來再告訴你。這次不是去玩,是去領我母親的舊物,探尋她當年在巴黎的足迹。”
“我知道我知道!”王麗連忙說道,語氣裏滿是急切,“尋親迹嘛,多有意義的事!而且巴黎可是購物天堂,時尚之都!你們去了肯定需要翻譯,需要時尚顧問,我法語流利,對巴黎熟得很,當年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沒少往巴黎跑!這個翻譯兼時尚顧問的職位,我承包了,誰也别跟我搶!”
徐佳瑩無奈又好笑:“你這性子,還是一點都沒變。那行,就缺你這麽個法語流利的顧問。”
“這就對了!”王麗笑得合不攏嘴,“放心,有我在,保證你們在巴黎暢通無阻,不僅能順利找到伊莎貝爾,探尋阿姨的足迹,還能順帶感受一下巴黎的浪漫,逛遍巴黎的特色小店!”
挂了徐佳瑩的電話,王麗立刻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邢夢潔,眉飛色舞地說道:“夢潔,佳瑩和蘇木要去巴黎,我跟他們一起去,當翻譯和時尚顧問,你也一起去!”
邢夢潔正在整理瀾清寵物的寵物生态保護合作方案,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