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的是,她并沒有絲毫疏離感,反而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熟悉,像是沉睡在血脈深處的記憶被輕輕喚醒,模糊又溫暖,仿佛很多年前,她也曾這樣站在某條街頭,呼吸過同樣的味道。
“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蘇木察覺到她的異樣,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胳膊,低聲詢問,眼神裏滿是關切,生怕她因爲剛才的飛行意外或是時差感到不适。
徐佳瑩搖了搖頭,眼底泛起一層輕柔的光:“沒有,就是覺得……這裏的味道很熟悉,好像我很久以前就來過一樣。”
蘇木會心一笑,握緊她的手:“那是因爲媽媽在這裏生活過,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裏的。”
就在四人準備跟着王麗前往接機口時,機場走廊拐角處突然沖出來三個穿着黑色西裝、戴着耳麥的男子,徑直朝着四人走來,步伐急促,神情嚴肅。
爲首的男子用法語快速說着什麽,語氣帶着質問,目光死死盯着蘇木,顯然是沖着剛才飛機上的事件而來。
王麗立刻上前一步,擋在衆人身前,用法語流利地與對方交涉,詢問對方身份。
對方拿出證件,表明是巴黎機場反恐安保部門的人員,因爲飛機上制服的兩名男子涉及跨國文物走私案,而蘇木繳獲的密封袋是關鍵證物,他們需要帶蘇木回去配合調查。
“不行,我們是來巴黎旅遊的,還有重要的事情要辦,不可能跟你們回去調查。”王麗語氣堅定,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當時的情況隻是意外,我們的朋友隻是見義勇爲,所有證據都已經交給機長,你們可以去查看機艙監控,沒必要帶走人。”
安保人員态度強硬,執意要帶蘇木離開,雙方僵持在走廊裏,周圍的行人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邢夢潔吓得臉色發白,緊緊拉着徐佳瑩的衣角,徐佳瑩也面露擔憂,隻有蘇木依舊冷靜,他拍了拍王麗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後用标準的英語對安保人員說。
“我可以配合你們做筆錄,但隻能在這裏,十分鍾,我還有重要的私事,不能耽誤。”
爲首的安保人員猶豫片刻,最終點頭同意。蘇木快速将事情的經過完整陳述,王麗在一旁補充細節,還調出了機艙内其他乘客偷偷拍攝的視頻作爲證據。
安保人員核對後,确認蘇木隻是無辜的見義勇爲者,再三道歉後,便轉身離開。
一場突如其來的盤問,再次被蘇木冷靜化解,王麗忍不住感歎:“蘇木,你真的是穩如泰山,換做别人,早就慌了神了。”
蘇木淡淡一笑:“慌解決不了問題,先處理好眼前的事,才能安心去做我們該做的。”
提前聯系好的地接司機早已等候在機場出口,黑色的商務車寬敞舒适,四人上車後,車子緩緩駛離機場,朝着塞納河左岸進發。
沿途的風景從現代化的機場片區,漸漸過渡到古典的巴黎老城區,赭石色的牆面、黑色的鐵藝陽台、挂滿鮮花的窗沿、街角亮着暖光的咖啡館,每一幀都像電影裏的畫面。
王麗靠在車窗上,不停給大家講解,還特意說起巴黎的治安問題,提醒大家出門在外保管好随身物品,避開偏僻小巷,畢竟剛才接連遇到意外,不得不小心。
“咱們住的地方是我精挑細選的,塞納河左岸,百年老公寓改造的精品酒店,鬧中取靜,出門就是拉丁區,離莎士比亞書店、藝術學校舊址都近,而且左岸的文藝氛圍,最配佳瑩你尋舊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