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木也不惱,溫和一笑,眼神清澈又坦誠:“隻要你開心就好。我還是更适合等佳瑩做完舞衣,安安靜靜陪在她身邊,聽她講母親的故事,看楓丹白露的森林,這樣就很好。”
夜色中的巴黎燈火溫柔,聖馬丁運河的水波輕輕蕩漾,貝爾維爾的街頭依舊熱鬧,凡爾賽的花園在月光下靜谧無聲。
而楓丹白露森林邊的古老工作室裏,針線穿梭,匠心流轉,一件跨越五十年的舞衣,正在慢慢成型。
巴黎的冬日陽光透過蒙馬特高地一間小衆畫廊的落地窗,溫柔地灑在一幅幅帶着東方寫意意境的畫作上。
暖金色的光塵在空氣裏輕輕浮動,将原木色的展架、肌理感十足的畫布都暈染出一層溫柔的絨邊。
蒙馬特的風帶着冬日清冽的氣息,偶爾拂過窗沿,卷起窗簾一角,卻吹不散畫廊裏沉澱的藝術氣息。
這裏沒有香榭麗舍大街的喧嚣,沒有盧浮宮門前的人潮擁擠,是巴黎本地人私藏的藝術角落,藏着不被世俗打擾的美學靜谧。
王麗原本隻是想趁着行程間隙,帶蘇木與徐佳瑩感受巴黎本土的藝術氛圍,避開旅行團紮堆的熱門景點。
尋一處真正能沉澱心境的地方,三人緩步穿行在畫作之間,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份獨屬于藝術的甯靜。
徐佳瑩的目光時不時落在那些融合了東西方美學的裝置藝術上,眼底藏着對藝術最本真的動容。
那些作品以西方金屬、玻璃爲載體,卻勾勒出江南水墨的留白意境,有以鐵藝彎折成的垂柳枝條,垂落在磨砂玻璃制成的湖面之上。
光影交錯間,竟有了“煙柳畫橋”的溫婉,也有以油畫厚塗技法描繪的江南庭院,色彩濃烈卻不失東方雅緻,每一件作品都精準戳中她心底對美學的認知。
她不自覺地停下腳步,湊近展品細細端詳,指尖懸在玻璃展櫃上方,想要觸碰卻又輕輕收回,眉眼間滿是珍視,那是設計師對跨界美學最本能的共鳴。
蘇木安靜地陪在她身側,始終保持着半步的距離,指尖不經意間護在她的肘邊,每當有遊客擦肩而過。
他都會微微側身,用身體隔開擁擠的人流,細心地避開往來的人群,目光始終落在徐佳瑩的側臉上,将她的動容與欣喜盡收眼底,溫柔得能揉進蒙馬特的陽光裏。
王麗則走在稍前的位置,時不時回頭留意着兩人的狀态,一邊也認真觀察着畫廊裏的藝術作品。
她的眼神銳利而專業,早已習慣在任何場景裏捕捉潛在的合作契機與文化價值。
此刻她看着畫廊裏中西融合的藝術表達,腦海裏不自覺地聯想到木槿傳媒正在推進的江南文化創新項目,眼底閃過一絲思索。
畫廊的空間不算開闊,卻被劃分得錯落有緻,從入口的當代油畫區,到側邊的裝置藝術區。
再到深處隐秘的水墨主題展區,每一處過渡都自然流暢,藏着策展人獨到的審美巧思。
牆面是低飽和度的米灰色,搭配暖黃色的嵌入式射燈,将每一件展品的質感都烘托得恰到好處。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松節油與原木混合的氣息,是藝術最原始的味道。
徐佳瑩被展區角落一幅水墨絹本畫吸引,畫作以淡墨繪出江南水鄉的烏篷船,船尾坐着一位執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