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清點展品、打包物料、整理觀衆留言簿、對接場館交接手續,每一個人都忙得腳不沾地,卻沒有絲毫疲憊,眼底都帶着收獲的喜悅。
直到最後一箱展品被妥善打包,展廳的燈光緩緩熄滅,衆人才終于松了口氣,癱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相視一笑。
而歸期,也近在眼前,機票早已訂好,兩天後,他們就要踏上返回烏鎮的航班,告别這座裝滿溫暖與驚喜的城市。
臨行前的兩天,衆人都忙着與這座留下太多溫暖與回憶的城市告别。
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行程,把最後的時光,留給了最珍貴的人與事。
徐佳瑩和蘇木特意推掉了所有臨時邀約,清晨便帶着從烏鎮帶來的胎菊、碧螺春與手工蘇繡小方巾。
驅車前往伊莎貝爾女士位于巴黎十六區的老洋房。
老洋房藏在梧桐掩映的街道裏,外牆爬滿綠色的藤蔓,院子裏種着伊莎貝爾親手栽培的木槿花與鸢尾花,風一吹,花香袅袅。
推開院門,伊莎貝爾早已站在門口等候,一身米白色的針織長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像等候歸家的親人。
“佳瑩,蘇木,你們可算來了。”伊莎貝爾上前輕輕抱住徐佳瑩,動作溫柔得如同對待自己的孫女。
她轉身便拉着他們走進客廳。
客廳裏擺着複古的法式家具,牆上挂着清媛當年留下的素描畫,茶幾上擺着老太太親手烤制的馬卡龍,顔色粉嫩,甜度适中。
還有一瓶從中國超市特意買來的桂花蜜,玻璃罐子裏浸着金黃的桂花,香氣撲鼻。
伊莎貝爾拉着徐佳瑩坐在沙發上,從實木首飾盒裏拿出一枚小巧的銀飾,銀飾上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木槿花,紋路細膩,帶着歲月的溫潤光澤。
她輕輕把銀飾塞到徐佳瑩手裏,掌心的溫度透過銀飾傳遞過來:“這是我祖母留給我的,當年清媛來巴黎學設計,第一眼就愛上了這枚木槿花銀飾,我一直珍藏着,現在送給你,就當是留個念想,也算是把清媛的心意,交還給你。”
徐佳瑩攥着冰涼又溫潤的銀飾,指尖微微顫抖,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哽咽。
“伊莎貝爾女士,謝謝您,這段日子,多虧了您的幫忙,無論是找瑪德琳女士,還是展覽的對接,您都費心了,真的太麻煩您了。”
“傻孩子,說什麽麻煩。”伊莎貝爾笑着拍了拍她的手,眼神裏滿是慈愛,“能再見到清媛的心意被好好珍藏,能看到她的女兒繼承了她的匠心與熱愛,我才是最開心的。清媛要是在天有靈,一定會爲你驕傲。”
她又轉頭看向蘇木,眼神認真地叮囑:“蘇木,佳瑩是個重情重義的孩子,你要好好照顧她,以後來巴黎,不管是工作還是旅行,一定要來看看我,我這裏永遠是你們的落腳點。”
蘇木鄭重地點頭,握住伊莎貝爾的手:“您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佳瑩,以後我們一定常來看您,也會常給您寄烏鎮的特産,陪您聊天。”
四人坐在客廳裏,聊起清媛當年在巴黎的趣事,聊起江南的煙火,聊起巴黎的藝術,時光溫柔而緩慢,離别前的傷感,都被這份跨越國界的溫情融化。
告别伊莎貝爾後,徐佳瑩和蘇木又驅車前往楓丹白露的工作室,瑪德琳女士的刺繡工作室藏在楓丹白露的森林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