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了之後,周青跟尹春曉分開。
先回了趟破窯洞,找到一些破布條,把斬馬刀的刀鞘整個包了起來。
實在是因爲,這把刀帶在身上太紮眼。
接下來直接就奔自己家去了。
不出意料的是,籬笆牆和裏屋的門都是緊閉的狀态。
周青可不管那個,直接硬闖進院子。
推了推門,裏面是上了門栓的。
“憑這個就想擋得住我?”周青蒼啷啷拔出斬馬刀,将刀刃從門縫伸進去一下一下的别着門栓。
擠一下就把門給整開了。
随手一推,屋子裏面暗淡的光線環境之下,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手裏頭拿着把菜刀,惡狠狠的撲了出來。
“想要進門,先過老子這一關,我砍死你!”
是王亞兵,罵罵咧咧的。
應該是早就防備着周青要回來,提前拿了刀在這等着呢,想要來個出其不意。
但下一秒鍾就看見周青手裏頭拎着的那把一米多長的大砍刀。
明晃晃亮晶晶的。
周青隻是随便往前一遞,刀尖就戳在王亞兵的喉嚨上了。
“你想砍誰?”周青挑着眉毛,戲谑的看着王亞兵那張鼻青眼腫的臉。
看樣子昨天挨的揍,他并沒有得到教訓。
不等王亞兵作出反應,周青把刀一收,擡腿一腳就踹他肚子上了。
“呃!”王亞兵也就是空長了個體格子。
兩百多斤被一腳踹倒,躺在地上根本就爬不起來。
“周青我跟你拼了!”王豔紅手裏拿着把柴刀從裏屋也沖了出來。
可是一看到周青手裏那把刀的刀尖兒,有意無意的沖着王亞兵褲裆裏比劃,王豔紅頓時就麻了。
“房間收拾好了沒有?”
“但凡是裏面還有一樣多餘的東西,别怪我直接丢到溝裏去!”周青闆着臉。
在他的記憶中,原主被這娘倆欺負的連狗都不如,所以今天他無論怎麽做都不會過分。
王豔紅快速反應過來,瘋了似的沖進旁邊比較大的那一間房,把放在裏面的一些衣服,還有被褥之類的東西抱在懷裏要往外拿。
“這些被褥好像是我們周家的。”周青又晃了晃手裏的那把刀。
王豔紅沒辦法,隻能心疼肝疼的把被褥又放了回去。
周青這才把刀收了走進屋子裏。
空蕩蕩的隻有一張破桌子放在炕上。
草席還算完整,把被褥鋪上之後好歹像個人住的地方了。
“這麽多人咋住啊?”王豔紅帶着王亞兵在他們那間屋裏小聲的嘟囔了一句。
“不願意住可以滾,今天我就給你們撂個實底兒,這裏是我和弟弟妹妹的家,你們想要在這兒借住,就要夾起尾巴做人。”
“但凡是以後敢對鴻羽和小溪有半點不好,我就把你們直接踢出去。”
“你們要是不服可以試試。”周青站在中間的廚房,語氣兇狠嚴厲。
若是按照他的脾氣,早就一腳一個踢出去了。
但畢竟村子裏有王法,有大隊長在管着,至少明面上不能做的太過分。
想趕他們走,隻能以後慢慢找機會。
周青可不是原主,原主害怕惡人,可周青上輩子是專門收拾惡人的,專業對口。
恐吓威脅了一番之後,屋子裏面的王豔紅兩個人屁都不敢放一個,周青這才扛着刀,大搖大擺的出了屋子。
“娘,以後這可咋辦呢?”
“周青這小子像是瘋了一樣,不知道從哪整這麽長一把大刀,萬一要是半夜起來把咱倆剁了怎麽辦?”
“要不咱們還是回原來的村子吧?”王亞兵一想起周青那兇狠的眼神就不寒而栗。
“沒出息的東西,回去之後不得讓人笑掉大牙?”
“周青他再狠又能咋地,他不敢殺人,你也不用怕,有王法給咱們撐腰呢。”
“就在這兒跟他們三個耗,咱娘倆把日子過好,擠兌死他們!”
“能嗎?”王亞兵有些不太确定。
“咋不能呢,你别看他現在風光,過日子那得慢慢來。”
“他天天跟那些女知青混在一起,工分一個不掙,還帶了兩個拖油瓶,早晚得喝西北風。”
“到時候咱們吃着他看着,你看他能撐幾天……”王豔紅對此深信不疑。
周青正盤算着剩下的那些豬肉該如何快速換取相應的物資,這個時候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扭頭一看,赫然是他的那個前妻周紅梅。
與往日不同的是,這一次周紅梅的臉上明顯帶着幾分客套的笑,雖然是硬擠出來的但态度已經變了。
“周青啊,忙啥呢?”周紅梅打着招呼湊了過來。
“你來找我是爲了錢的事吧,你爹沒有跟你說嗎,咱們的賬已經平了。”周青懷裏抱着斬馬刀兩隻手交疊,态度十分冷淡。
“瞧你這話說的,咱倆好歹也在一起過了好幾年,别動不動就提錢多傷感情啊。”周紅梅居然在臉上僞裝出一往情深的那種姿态。
“打住,不要來這一套,我嫌惡心。”
“有話說有屁放,我時間金貴着呢。”周青字字紮心。
眼瞅着周紅梅開始咬牙了。
可就在周青以爲她馬上就要原形畢露開始發潑的時候,周紅梅卻硬生生的忍住了。
再次擠出生硬的笑容說,“我爹讓我請你回家一趟。”
“他有事找你,正經事兒。”
周青想也沒想,果斷拒絕,“沒空。”
轉身就要走,但周紅梅趕緊又攔在了前面,“你和周明貴的事我爹已經知道了,你手裏有槍他也知道,跟我回去一趟,我保證以後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用那把槍,不用偷偷摸摸的。”
周青微微皺眉,随後就想到周明貴應該沒那麽厚臉皮去告狀,好歹也曾經是野熊村有名的獵戶。
所有的這一切肯定還是那個王東搞的鬼,典型的恩将仇報卑鄙小人。
雖然不知道周爲民爲什麽要找自己,不過對方提出來的這個條件還是很不錯的。
以後可以正大光明的用獵槍不用來回的藏,可是省了不少麻煩。
片刻之後,周青走進了周爲民家的屋子。
作爲生産隊長,周衛民的居住條件也沒有比别人好,三間半磚半土坯的房子,院子裏停着一輛破破爛爛的自行車。
不過據說是野熊村唯一的一輛。
“呀,周青來了。”周爲民原本正靠在炕上抽煙,見到周青之後熱情的招呼起來。
在這家裏當了三年倒插門,周青面對的一直都是他們家人的冷臉。
現在可倒好,居然一個個笑臉相迎。
這立馬就讓周青有一種鴻門宴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