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把醜話說到前頭,你那兩張狼皮換不了我手裏這真家夥。”
“不過你後背的那把刀可以。”中年男人笑着提醒。
“我說最後一遍,刀不賣,看完了東西覺得合适我自然會給你滿意的交換條件。”周青有點不耐煩了。
“小夥歲數不大,脾氣不小啊,行行行,誰讓我看你投緣呢,拿去瞅瞅吧。”中年男子終于把手裏的長條布包遞了過來。
入手沉甸甸的,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周青壓制着内心的欣喜與激動,盡量不在臉上表現出來。
他知道中年男子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接下來這個外表粗犷,實則十分精明的家夥必定會看人下菜碟,搞不好會大敲竹杠,滿天要價。
先管不了那麽多,看看東西再說。
周青一把扯開了那個布袋子,一根被抹的油黑發亮的槍管先露了出來,一看就知道被保養的挺不錯。
繼續往下看,是木質的槍身和槍托,一個很大很醒目的槍栓極有辨識度。
“三八大蓋,有意思。”周青小聲的念叨了一句。
“呦,小夥果然是個内行啊,以前用過槍,在哪用的?”中年男子又開始拍馬屁。
“說吧,這東西多少錢?”周青直接詢問。
“反正這兩張狼皮指定不夠,我看看你身上還有啥。”中年男子露出精明相。
周青從口袋裏面掏出那隻野雞。
然而中年男子并沒有太感興趣,隻是微微搖頭。
“我這裏還有一隻活的紫貂。”周青嘟囔了一句。
“真的假的,你身上咋這麽多好貨呢?”
“拿出來我看看。”中年男子又興奮了起來。
周青又伸手往袋子裏面掏,那隻紫貂一動不動的被拎了出來。
“這不是死了嗎,死了就沒那麽值錢了。”中年男子微微皺眉。
周青伸出手指頭,在那紫貂的兩腿之間直接彈了一下。
紫貂立刻扭動身體,顯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這……”成年男子露出怪異的表情。
“這樣吧,加上兩張狼皮,還有這隻野雞,我勉勉強強把這大寶貝換給你,就當是交個朋友了。”中年男人假裝很豪爽的樣子。
“你吃多了撐着了?”周青不緊不慢的回應。
“唉,你小子咋說話呢?”中年男人惱怒了起來。
“你真以爲我不懂行情?”
“我這隻紫貂換你一條槍綽綽有餘。”
“你給我配上三十發子彈,換我的紫貂,否則免談。”周青神色堅決。
其實他根本就不懂這裏的行情,但大概能估摸出個範圍。
眼前這中年男人就是個精明的商販,貪心的很,對付這種人就得表現的果斷,甚至還要有些兇狠。
“我頂多給你十發子彈。”中年男人松口了,不過卻也讨價還價起來。
周青開始收拾東西,一樣一樣的往袋子裏面塞。
自始至終都沒有再去看那隻三八大蓋一眼。
眼瞅着起身就要走了,中年男人伸手喊了一聲,“小夥子,咱再唠唠,别急着走啊。”
“是這,我手裏真的隻有十發子彈,要不你看看我這裏還有啥你需要的,你挑一樣。”
果然一隻活着的紫貂價值不菲。
周青估摸着,一條槍三十發子彈基本上是極限了。
不過看來看去,這男人眼前擺的這些物件裏面,暫時沒有他能用得上的。
“這上面配着的刺刀呢,如果有的話那二十發子彈我不要了。”周青随口說了一句。
中年男人皺眉啧了一聲,“這玩意兒到我手裏就沒有刺刀,槍能保存到現在就已經不錯了。”
最終這家夥居然從旁邊的别人手裏淘換了兩斤火藥回來。
雖然比不了貨真價實的二十發步槍子彈,不過周青也懶得再去糾纏了,直接做成了這筆交易。
“小夥,以後有了好東西記得送我這來啊,槍和子彈啥的我這裏都有,下一次有更好的。”中年男人一個勁兒的套着近乎,目送周青離開。
接下來又轉了一圈,周青把兩張狼皮和那隻野雞都換了出去。
如他所願給弟弟妹妹各自換了一套棉服棉鞋,自己則是整了一條破舊的軍大衣。
興沖沖往回返,周青給三八大蓋裝了五發子彈,不斷的來回比劃着向各處瞄準。
嘴裏頭嘟囔,“今天遇到熊瞎子的時候,要是有這玩意兒,趁着他上樹,一槍就撂倒。”
“明天就去試試運氣!”
興奮難耐的周青很希望回去的路上能遇到個野豬野狼之類的,好讓自己試試槍。
結果并沒有能夠如願。
返回村子的時候,已經将近九點鍾了。
知青宿舍裏,弟弟妹妹都睡着了,在徐夢的堅持下周青幹脆也就沒有把人帶回家。
自己穿着個破軍大衣,扛了兩條槍走進院子。
王豔紅娘倆已經休息了,周青随便洗了把臉倒在炕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裏邊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一世,追逐各種極端惡人,快意恩仇的潇灑生活。
追着追着,前面兩條腿的目标突然變成一個四腿着地,渾身毛茸茸的熊瞎子,轉過身就給他扔了一顆香瓜手雷。
吓得周青直接醒了過來。
“大爺的,日有所想,夜有所夢。”
“看樣子得盡快動手解決那家夥了。”周青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這會兒天已經蒙蒙亮了,也不理會剛剛起床的王豔紅娘倆,背着兩條槍軍大衣裏面别着刀,晃晃悠悠往外走。
王豔紅都吓傻了。
上一次回來的時候,周青隻帶了一把刀,這會兒肩膀上就多了兩杆槍。
照這麽推算下去的話,今天晚上回來,那不得搬一門炮啊?
“這小子最近該不會是在山上拜了哪路仙兒吧,越發的長行市呢?”王豔紅看着周青的背影一陣羨慕嫉妒恨。
帶了一身裝備的周青,也覺得自己現在有那麽一點點的滑稽。
不過現在他可是要進山去打熊,多一件裝備又多一份保障。
昨天的路線他标記的很清楚,用了一個小時的時間,便再一次找到了那個長了不少野葡萄的山溝。
如同他之前所判斷的一樣,這裏就是那熊瞎子的巢穴。
那家夥這會兒正靠着那棵最粗壯的大樹,眯着眼睛晃着屁股,不斷的在蹭着後背。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周青趴在地上慢慢取出了三八大蓋。
現在他在下風口,距離那乘數的熊瞎子也就三四十米的樣子,隻要一槍打中腦袋,絕對可以一擊必殺。
然而就在他描了好一會兒,終于等到那熊瞎子不再搖晃,準備開槍的時候,突然腦袋上被砸了一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