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李春燕非要關上門,再跟自己說去哪。
亂葬崗在野熊村是絕對不允許被提及的,這是由來已久的規矩。
通常情況下,亂葬崗都是一個兇險恐怖的稱謂,并不僅僅隻是堆放屍體的地點。
這個野熊村的禁忌之地亂葬崗,原本并不是埋死人的。
據說那裏其實是有一個比野熊村還要大得多的村莊。
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有說鬧土匪的,也有說是因爲鬧了瘟疫有傳染病。
還有更邪乎的說,那裏曾經是鬼子軍隊做細菌試驗的試驗場。
全村幾百口人幾天之内全都死于非命,就連屍體也都僅僅隻是草草堆田掩埋。
這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
村子裏的老人說,有的時候遇到風雨交加的夜晚都能夠聽到南邊那片亂葬崗裏會傳來鬼魂痛哭的聲音。
由于那裏常年陰魂不散,再加上有傳聞說有遺留下來的細菌或者是緻死病毒。
所以村子裏面最近這些年一直都嚴令禁止任何人去往那裏就連談論也都是不允許的。
如今這位女赤腳大夫竟然是想要帶着周青去那個可怕的地方。
周青實在是沒有想到。難免在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咋了周青,看你臉上這表情分明是害怕了?”
“你不會這麽慫吧,我聽說最近這段時間你挺牛逼的,敢怼村長,還敢打野豬,狼都弄死過結果卻怕鬼嗎?”李春燕用調侃的語氣問了起來。
周青皺了皺眉,“不管是人還是鬼野豬還是狼,我通通都不怕。”
“可我聽說那個地方有細菌病毒,會傳染的。”
“這東西看不見摸不着,但卻可以讓人生不如死,搞不好會被滅村的。”
這是他心中的真實想法。
人可以不怕死,但死也分很多種、更何況他不能拖着弟弟妹妹一起遭殃,甚至還有可能連累整個村子的人,這是絕對不明智的。
“原來你怕的是這個東西。”
“其實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那裏根本就沒有什麽細菌和病毒,有大量屍體倒是真的。”
“另外,其實這些年我幾乎每個月都要去個一兩次,你看院子裏這些中藥材都是我從那裏采摘的。”
“你看我像是得了傳染病的樣子嗎,我是大夫雖然隻是個自學的中醫,但這方面終究懂的是比你多。”李春燕挺了挺胸脯仰着臉,向周青展示自己的健康身體。
周青看了兩眼,頓時就一陣臉發燒,心跳加速。
上輩子他也不是沒見過各種性格,各種身材,甚至是各種膚色的女人。
但是眼前這個李春燕真的是出落的凹凸有緻,一舉一動都帶着股子緻命的異性吸引力。
讓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你看夠了沒有?”
“到底敢不敢去,一個大老爺們連點冒險精神都沒有嗎?”
“實在不行的話,你把你的槍借給我,然後告訴我怎麽打槍我自己去。”
“要不是最近這段時間周邊的林子裏鬧狼,我才不稀得找人陪着去呢。”李春燕又是一頓訓斥嘲諷。
周青把目光看向李春燕的面部表情.倒也沒有發現什麽撒謊欺騙的破綻。
當下昂了頭說道,“行,既然沒有傳染病,那我就陪你走一趟。”
“我先去給知青送藥,一會兒來找你。”
“咱們村南頭集合就行,你别太磨叽抓緊點,否則天就要黑了。”李春燕連聲吩咐。
周青拿了藥急匆匆的奔知青宿舍。
這個時候徐夢已經是疼的懷疑人生了,弟弟妹妹兩小隻趴在炕沿上,很懂事的,一個勁的安慰。
見到周青之後,馬上撲了過來,“哥,藥拿來了沒有啊?”
“嫂子都疼不行了。”周小溪拉着周青的衣袖,奶聲奶氣的催促。
“啥,什麽嫂子?”周青一邊從口袋裏往外摸藥,一邊露出古怪的表情。
剛才我跟徐夢姐姐說好了,你要是能拿藥來救她的命,以後他就給我和二哥當嫂子。
“跟你在一個炕上睡,一個鍋裏吃。”周小溪認認真真的說着。
屋子裏的氣氛有些尴尬。
正在炕上照顧徐夢的尹春曉表情有點酸溜溜的。
“啧啧,周青,這話是你教他們的吧?”
“還在一個炕上睡呢,真行。”
周青顧不得解釋,把藥遞給了她,“有溫水嗎?”
片刻之後,吃了去痛片的徐夢終于漸漸的擺脫了疼痛的折磨。
支撐着身子臉色蒼白的說,“麻煩你了周青,知道這兩天你忙得很,結果還得勞煩你。”
周青正想說話,尹春曉在旁邊來了一句,“你們都是一家人了,還說這些客套話幹什麽?”
“一會兒我給你收拾收拾,把你的鋪蓋卷還有生活用品帶着一起搬到周星他們家去吧,你們兩大兩小四個人過日子應該挺好的。”
“去你的尹春曉,要去你去。”徐夢羞紅了臉。
“要不你倆都去吧,我們家炕大,主要是糧食多。”周青笑呵呵的也跟着鬧。
周小溪看了看二哥,把嘴湊到耳朵上說,“二哥,你覺得行嗎?”
“一下子有了兩個嫂子,一個管洗衣做飯,徐夢嫂子負責教咱們倆識字念書,也行吧?”
“哎,你個小丫頭片子,憑啥徐夢教認字念書,我就得幹活,刷碗洗衣服?”
“這兩天對你們倆不好嗎,咋這麽偏心呢?”尹春曉氣鼓鼓的吃起了幹醋。
眼看着徐夢漸漸的恢複了精氣神,臉上也有了些紅暈,周青立馬告辭離開。
這裏好歹也是女知青宿舍,自己一個大老爺們總在這呆着,完全不合适。
另外,李春燕說不定正在村南頭等着呢,回頭讓人家埋怨了可不好。
“村子外邊整分豬肉呢,你們要是願意動彈的話就去把自己的那一份給領了,知青隊都有份啊。”
“回頭我要是忙,來不及趕回來,幫我照看弟弟妹妹,剩下的豬肉你們看着處理一下别給放壞了。”周青一邊往外走,一邊不住的叮囑。
話說多認識幾個人還真是挺方便的。
弟弟妹妹有人照顧,還有生活當中一些瑣碎的事情也都完全不用自己管,樂得逍遙自在。
背着槍匆匆忙忙的趕到村子南端,果然發現李春花已經背着一個竹簍子皺着眉毛在那來回踱步。
“你這家夥,說好了趕緊趕過來的,這都耽誤多少功夫了?”
“忙着跟女知青搞對象呢,你不是剛離了婚嗎?”李春花一頓埋怨。
周青也不解釋,他有經驗,在這種情況下把嘴閉上,老老實實的挨訓就行了。
你說的越多,錯的就越多。
李春花嘟囔了兩句也就作罷,當先帶路往前走。
亂葬崗就在百十米開外,迎頭就是一片松樹林。
周青不怕鬼,可是跟着李春花剛一進林子,突然就有一種遍體生寒的感覺。
汗毛都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