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周青,看懵逼了吧?”
“隻要你能學我的樣子,同樣打中子彈殼,我輸的心服口服,那把刀你直接拿走。”
李勝利感覺自己終于找回了一點點的尊嚴和臉面,十分得意的開始挑釁起來。
實則是在給周青制造心理壓力。
他卻不知道周青沒有半點兒壓力。
槍是他上輩子最熟悉也最擅長的武器,李勝利剛才的表現算是可圈可點,但并不優秀。
走過去就打算接了對方的槍,結束這場鬧劇。
“慢着。”人群當中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
周青的動作硬生生的停止下來。
微微皺着眉毛扭頭看過去。
民兵隊長徐鳳英背着槍神色冷清的走了過來。
周青心裏泛起了嘀咕,打算一會兒不管徐鳳英說什麽,自己都不承認。
然後他就看見徐鳳英動作利落地,将背上的那把三八大蓋給取了下來,端在手中。
“啥情況啊,問都不問,直接要收拾我嗎?”周青一看對方這個架勢,立刻肌肉緊繃準備應對。
然而下一秒鍾,徐鳳英卻沒有把槍口對着他,而是把槍交了過來。
緩緩說了一句,“用我這個吧,李勝利同志那把槍他用慣了,我怕那槍欺生啊。”
“啥意思?”周青還有些發愣,但下一秒中槍就已經被送到了自己手裏。
熟悉的觸感,還帶着徐鳳英手上身上的些許溫度。
在這一刻,周青突然明白了。
爲什麽李勝利要給自己槍的時候,笑容當中不僅有得意的情緒,甚至還有幾分陰險與狡猾。
再結合徐鳳映剛才所說的那句話。
這幾乎可以表明,李勝利手裏那把槍他是做過手腳的。
就和周青之前得到過的那把三八大蓋一樣,準星并沒有調整,槍口打出去的子彈與實際預估當中的有偏差。
這就是所謂的欺生了。
戰場上的士兵有許多都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爲的就是防止自己犧牲或者是受傷以後槍械會被敵人拿走利用。
李勝利是個民兵,做出這樣的舉動也尋常。
可惡的是,他居然故意隐瞞了這一事實,這人品跟槍法相比,真的是差的太多了。
“謝謝徐隊長。”周青很快恢複了平靜的表情,接過槍假裝并不很熟悉的樣子比劃了一番。
随後就在李勝利怪異的表情注視之下,站到了原本他站立的地方。
不遠處已經有民兵拿出了另外一枚空彈殼要往磚頭上放。
“放倒,豎着對準我的方向。”周青突然說了一句。
“啥?”
“把彈殼放倒,那目标不是變得更小了嗎?”周圍的民兵明白了周青的意思。
在驚訝的同時都難免皺眉,都覺得他太能裝了。
李勝利更是冷哼一聲,“你自己加難度可跟我沒關系,打不着同樣算輸!”
周青沒搭理他,用一個非常古怪且很不熟練的姿勢端起了槍。
開槍之前小聲念叨了一句,“徐隊長,你可别坑我呀。”
砰的一聲槍響,同一時間遠處的彈殼應聲而飛。
磚頭沒有任何破損。
周圍先是死一般的寂靜,片刻之後掌聲雷動。
“牛逼,周青牛逼!”
“這就是俺們野熊村的實力,都看見了沒?”
“啥叫能耐,放倒了也能打得中!”村民們大聲歡呼。
甚至就連大部分的民兵也都自發的鼓掌喝彩。
在他們看來,周青的言行舉止雖然有點兒張狂,非常的得瑟,但人家是有真本事的。
戰場上甚至是生活中,有本事的人才會受到别人的尊重,狂妄一點不算什麽。
不狂能叫年輕人嗎?
周青松了口氣,把槍放下的同時往旁邊看了一眼。
然後一顆心就又懸了起來。
徐鳳英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帶着幾分怒意。
并不僅僅隻是之前的那種驚訝和懷疑。
“完了,被她認出來了。”現在周青十分确定這一點。
不過他依舊要強裝鎮定,笑呵呵的走過去,把槍遞給對方,“多謝徐隊長,你這把槍真好。”
“不用客氣,我看你用這槍挺熟練的,剛才爲什麽偏偏假裝不會用啊?”
“昨天晚上,你在哪裏?”徐鳳英接過槍的同時,緊緊的盯着周青的眼睛,開口詢問。
好在周青早有準備,神色如常,應對輕松,“昨天?”
“昨天晚上我吃飽了飯就在炕上睡覺啊,這大冷天的誰不喜歡個熱被窩?”
周圍的村民們一陣哄笑,“人家徐隊長想問的是你晚上跟誰在一起做什麽。”
徐鳳英的臉頓時就紅了,沒有從周青的神情舉止當中看出破綻,似乎又有些不太确定内心當中的懷疑。
最終任由周青被一些野熊村的村民簇擁着離開訓練場。
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實在是太像了呀,可是剛才他的眼神一點都不慌,又怎麽回事兒?”
“明明是一個毛頭小子,難不成真的這麽能裝嗎?”
周青一直走了好遠,才悄悄的回頭往後看。
沒有發現徐鳳英跟過來,這才徹底松了口氣。
跟村民們聊了幾句打聲招呼就單獨離開了。
輕車熟路又去了知青宿舍。
現在這裏幾乎是成了他和弟弟妹妹們的第二個家。
果然剛到門口就聽見兩個小家夥叽叽喳喳有說有笑的聲音。
周青臉上露出溫情的笑容走進院子。
尹春曉正逗兩個小家夥玩兒呢,徐夢身體剛剛有所恢複,就坐在一旁捧着本書看着他們笑。
溫暖的陽光灑下,照着眼前溫馨歡快的一幕,周青再一次感受到了前一世快意恩仇生涯當中,無法領略到的獨特幸福感。
心中仿佛是有什麽缺失,正在被一點一點的填滿充實。
“哥,你回來了?”
“哥,你身上的衣服哪去了?”兩小隻發現了周青立刻跑了過來。
周青神色尴尬,掏出瓜子把兩個人打發到一邊。
衣服被女民兵扯爛了這件事情,可不能說。
不過總這麽單着也不行。
心裏想着,今天晚上還是去找那個奇怪的老頭子一趟吧。
雖然孫月娥的話聽起來不像是在唬人,但有些事情總得自己去嘗試一下才知道結果。
跟兩位女知青打了招呼,周青找了個小凳坐下來,仔細研究自己剛剛弄來的戰利品。
“真是一把好刀啊,雖然外表看上去挺粗糙,但卻正應了那句話返璞歸真。”周青随手往屁股底下的那個小木凳劃了一刀。
唰的一聲,木凳的一個角直接就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