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藏寶洞啊?”
“您是什麽時候得到的消息,來源準确嗎?”周青開口詢問。
“你自己剛才不都已經說了嗎,如果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你根本就不會來。”
“所以你現在隻需要決定去或者不去,别的不用問太多。”老頭子摸出旱煙來,點着了吧嗒嗒嗒的抽着。
煙霧彌漫之中,眯着眼睛打量着周青,神情之中明顯是帶着些許的挑釁。
“讓我猜猜看,那藏寶洞的準确位置恐怕不是白白告訴我的吧,你想要什麽好處?”周青繼續詢問心中的疑惑。
原本他來這裏隻是想買一件二手軍大衣的,可是如今事情的發展卻已經完全超過了他的預料,在冒險之前,有些事情肯定得弄清楚,至少要說清楚。
“如果你能順利找到那地方,并且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我隻需要你從那藏寶洞裏給我拿回來一樣東西,一個一個巴掌寬兩指厚一尺長的木頭匣子,要保持完整。”
“拿回來我這件狼皮大氅就是你的,另外藏寶洞裏面的東西以後也就都是你的了。”老頭子依舊慢悠悠的說着。
“去的路上會有什麽危險,狼蟲虎豹還是機關陷阱啊?”
“那藏寶洞裏除了你要的木頭盒子以外,還有别的東西嗎?”周青掏出煙來點上,認認真真的繼續詢問。
老頭子搖了搖頭,“已經很多年沒有上山了,那條路究竟變成了什麽樣子,我也說不準,但我覺得你比其他的那些廢物好太多了,年輕有闖勁兒,有身手也有腦子,成功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至于藏寶洞裏面的東西,你見到了自然會滿意。”
“當然,你也可以現在轉身離開,就當是今天晚上大老遠走過來,聽一個老頭子吹牛逼了,沒有人會笑話你。”
“不過我想你以後晚上會經常睡不着,會後悔今天作出的某些決定。”老頭子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我答應了,你告訴我藏寶洞的具體位置吧,如果那東西真的存在,我一定拿回來跟你換身上的這件狼皮大氅。”周青也不算是中了對方的激将法。
實在是好奇心作祟,而且老頭子身上這件狼皮大氅的吸引力也是非同一般。
僅僅隻是狼皮材料的本身價值,恐怕也得大幾百,再加上手工那價格就更得翻番了。
這東西穿在身上,哪怕是寒冬臘月裏往雪窩子裏這麽一趴,估計都不會冷,也不用擔心潮氣。
太實用了,簡直是進山打獵必備神器。
老頭子拿出一張圖,同樣也是年代久遠不知道什麽動物的皮制作的,上面的線條很簡單也不夠清晰。
不過隻是看兩眼就立馬心領神會,知道哪裏是山哪裏是平地,哪裏是山谷哪裏是溪流水源。
制作這張圖的人堪稱大師。
“如果你現在出發,約摸半夜之前就能到達,拿了東西,天亮之前就能回來。”
“我等你的好消息。”老頭子讓周青把圖記清楚,然後就又收了起來,明顯是沒打算握過他的手。
“爲啥非要在晚上的時候出發呢,黑燈瞎火的不怕迷路嗎?”
“白天豈不是更好?”周青一想着越往半夜外面的溫度就越低,山上冷風一吹那更是凍人的很,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有些事情隻能晚上做,等你到了地方自然就會明白。”
“看在你我合作的份上,我去給你找一件禦寒之物,稍等片刻。”老頭子果然是很精明,立刻就看出了周青心中的顧慮。
走進裏屋不多大會兒的功夫拿出來一個包袱。
打開之後裏面赫然是一件純黑色的鬥篷。
不知道是屬于什麽布料,摸上去很光滑但是在油燈底下卻一點兒都不反光。
周青試了試,罩在頭上身上,立刻覺得體表的溫度上升了不少,當真是非常的保暖防寒。
“你就不怕我把這東西弄走了,不拿回來?”周青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
這鬥篷雖然比不上狼皮大氅,但卻也是個好東西。
僅僅是這麽一整塊完整的上好布料,在這鄉下閉塞的地方,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自信還是有點眼力的。”
“抓緊趕路去吧,錯過了時間節點不僅要白跑一趟而且可能會有危險。”老頭子大大方方的回應。
周青也就不再矯情什麽,裹緊了鬥篷帶好了兩把刀走出了院子。
那張地圖并不複雜,其實就是順着野驢溝這條類似于兩個山體之間的峽谷地帶的地形,一路向前深入,幾乎不用繞什麽彎子。
身上圍了一層鬥篷,不管是頭臉還是身體現在都不覺得冷了。
周青心情大好。
雖然眼前這片地形說白了就是一個山溝,不過按照他的估算,山雞野兔什麽的小型獵物應該不少。
周圍其他的山林都不讓進去打獵,這地方卻沒有人管。
就算今天晚上他找不到什麽藏寶洞那也不至于白跑一趟,路上套幾隻山雞野兔回去也算收獲。
身上正好帶了繩子,周青觀察着周圍動物留下來的痕迹,尋找了合适的位置,下了幾個繩索套。
山溝裏邊比其他的地方更潮一些,不過卻有點好處,那就是山風被兩旁的山體阻擋,顯得沒那麽硬。
隻是周圍的一切都靜悄悄的,多少有點滲人。
約莫走了一個多鍾頭,除了剛才從草叢裏飛出來一隻貓頭鷹,吓了他一跳以外,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沒有危險,也沒有遇到什麽毒蟲猛獸。
“照這麽走下去,用不了半小時,差不多就到這山溝的最深處了。”
“那裏就是所謂的藏寶洞所在的位置。”
“也沒有孫月娥說的那麽兇險啊,老頭子整的神神秘秘的,非說隻有晚上才能在這裏通行,該不會隻是吓唬人吧?”周青越往前走,越是神情放松。
因爲前大半段路程他一直都緊繃着神經,手也沒有離開刀柄,實在是有些疲憊了。
剛把手從刀把上挪開,想要放松放松手臂關節,手電筒的光柱向旁邊偏移了一下。
結果一打眼,正好看見一個人腦袋從旁邊一棵歪脖樹上探了出來。
腦袋光溜溜沒有頭發,就那麽孤零零的倒懸在半空,黑洞洞的兩個眼窩幽深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