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裏面赫然放着一隻落滿了灰塵的二胡。
周青不太懂這些東西,但能看得出來,這二胡的材質與手工都很不一般。
尤其是琴頭的位置居然是雕刻成了龍頭的形态。
這麽大一口箱子裏隻放了這一件東西,可見存放物品的人心裏對這二胡的看重程度。
周青本來是不打算将這把二胡給帶走的。
畢竟這東西一看就年代久遠是真正的古董,拿回村子裏根本就發揮不出應有的價值,反倒是有可能,抱歉天物。
可是由于在這裏放置了太久未曾保養,如今自己又開箱子破壞了原本平衡的環境。
如果還這麽放着的話,估計很快就廢掉了。
現在也就隻有拿回去看看能不能好好保存一下。
迅速清點了一下自己現在找到的有價值的物品。
也就隻有那把盒子炮,還有面前的二胡。
想起來那怪老頭的囑托,周青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找到那個什麽扁平的木頭盒子。
“老家夥也不告訴我放東西的準确位置,這上哪兒找去啊?”周青舉着手電筒一陣發愁。
這燈泡時不時的開始閃爍幾下,眼瞅着就沒電了。
漆黑一團的環境中根本就找不了東西。
搞不好今天就要在這裏過夜,等明天天亮有光線照射進來再想辦法尋找。
漫無目的,手電筒微弱的光胡亂的在四周的洞壁照射。
周青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随後又把光柱挪回到方才一閃而過的地方。
整個山洞都是天然形成的,内部凹凸不平有的地方甚至還有裂縫。
但不過周青的眼力敏銳至極。
他看到方才牆上的某一條裂縫,裂開的角度和方向明顯不正常,失去了應有的自然形狀。
趕緊靠過去,用手摸了摸,已經幹掉了的類似于泥巴和石灰粉的混合物撲簌撲簌地往外落。
果然是有人工修補過的痕迹,不過當初做這個工作的人手法比較精細,用的材料和石壁原本的顔色幾乎看不出差别。
周青經驗豐富,拿出匕首用刀柄輕輕的敲了兩下。
裏面發出空洞的聲響。
用鋒利的刀劍沿着修補的位置,小心得剔除,很快一個很狹窄的牆内縫隙就顯露了出來。
借助着手電筒快要熄滅了的光,周青欣喜的發現裏面有一個長條狀的東西,用油紙布包的。
小心翼翼的用手指頭夾出來,赫然就是那怪老頭所形容的扁平的長條木匣子。
“那老家夥放在這山洞裏,其他的東西不要,指名道姓的就要這個。”
“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啥呀。”周青掂量着手裏的木頭匣子。
本身這東西的材質和那二胡一樣,都非常的名貴少見。
若是遇到懂行的識貨的,估計能賣不少錢。
而且這盒子的表面還雕刻着龍飛鳳舞的紋路,一看就知道不是出自于民間。
盒子沒有上鎖,按照周青的估計,隻需要用刀尖輕輕的撥一下就能強行打開。
對于普通人來說,這其實也算不了什麽。
甚至如果裏面真的有值錢的玩意兒,可以直接拿走。
但周青上一輩子作爲賞金獵人,最信奉的就是專業與誠信。
他和那老頭子之間感覺就是委托與被委托的關系。
答應了人家的事情,合約一旦形成,那就要講信用。
所以周青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在确定這盒子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之後馬上抹掉了灰塵塞進懷裏。
背上二胡腰插盒子炮,周青這就準備原路返回了。
站在洞口先是下意識的往對面看了看。
月光照射之下那棵向外延伸枝桠的樹孤零零的十分顯眼。
大馬猴不見蹤影,但這并不代表那家夥已經忘記了仇恨。
周青又迅速看了看下邊的情況。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蹲下身抓住那些藤蔓以極快的速度向下攀爬。
幾丈的高度片刻之後就已經順利落地。
并且落地之後馬上擡頭往上看。
果然那隻大馬猴不知道什麽時候再一次出現在了樹梢上,手裏頭攥着石頭呢。
“狗東西,跟老子鬥智鬥勇嗎?”
“一槍崩了你!”周青直接從腰裏邊兒把盒子炮取了出來。
之前他挑選了幾顆品相還不錯的子彈裝了進去。
此時盼望着子彈能用,一槍結果了,那個讨厭的家夥。
大馬猴見到盒子炮的那一瞬間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怪叫了一聲丢下石頭,直接從樹上栽下去了。
真叫一個慌不擇路。
更搞笑的是,周青手裏的盒子炮根本就沒有打響。
隻有咔哒咔哒的扣動扳機的聲音,果然子彈沒經過保養已經廢掉了。
好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那大馬猴從樹上栽下去摔的可不輕,慘叫着屁股尿流一般跑沒影了。
“讓你得瑟,活該呀!”周青哈哈大笑一晚上的郁悶氣,終于在這一刻消散了。
手電筒閃了幾下完全滅掉。
好在這會兒明月當空,一片銀芒撒下倒也不用發愁,看不清楚路線。
已經走過一遍,什麽地方應該注意,周青早就熟練于心。
返回的時候隻用了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無驚無險。
那隻大馬猴也沒有再出現。
半夜時分,周青又一次出現在溝幫子村那怪老頭的門前。
還沒等敲門呢,身形矯健的狼青就出現在了牆頭。
隻不過這一次并沒有發動攻擊,看了一眼低吼了兩聲就轉身跳下去了。
然後周青就聽到了門栓被撥動的聲響。
居然是那隻狼青給開了門。
“這玩意兒好啊,以後要是能養上一隻兩隻的上山打獵省不少事兒呢。”周青把火熱的目光看向眼前這隻大狗,一個勁兒的舔着嘴唇。
“小夥,回來了?”
“東西整着了?”老頭還沒睡,抽着旱煙把旁邊的油燈撥亮了一些。
桌上擺着茶水,這是一直在等周青回來呢。
“我說老大爺,你也太能坑人了。”
“這路上有水泡子吞人,還有大馬猴害人,你咋不說呢?”周青沒好氣兒的數落起來。
并不急着把自己找到的東西取出。
信譽是一方面,但自己不能白冒這麽大的風險,吃虧上當的事兒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老頭子這會兒倒也實在,一邊脫下身上的狼皮大氅放在桌上,一邊笑呵呵的說,“你以爲我真的隻是想要東西嗎,我想要的是你這個人。”
“啥都告訴你了,我還怎麽試驗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