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燕喊的時候,周青也早就感覺到了。
聽着聲音,本能的轉身直接開槍。
正好那是野狼,張着嘴要咬他,這一槍直接順着嘴斜着往上腦袋給掀開了。
到目前爲止已經解決掉了三隻,牆底下還壓着一隻。
按照周青的估算,這隻小型狼群頂多也就再剩下兩三隻。
現在他反倒是不急着弄死狼王了。
狼這東西雖然陰險狡猾,不過卻也相當的具有紀律性。
狼王被困,隻要還有一絲生機,剩下的成員很大概率都會拼了命的過來救援。
果然,前邊一左一右出現兩隻野狼,嘶吼着對着周青呲牙咧嘴,明顯是想要尋找機會拯救狼王。
不過隻要周青一擡槍,這兩個家夥就迅速轉身藏回碎石堆的後面。
如此反複了幾次之後,周青已經有點失去耐心了。
一邊提醒李春燕快速向自己靠攏,同時打算向前繞一下,把剩下的那兩隻狼給解決。
這個時候斷牆下面的狼王突然十分凄厲的叫喚了起來,聽起來既尖銳刺耳,同時又顯得有幾分悲壯。
于是,那兩隻原本還打算拼命救援的野狼毫不猶豫的轉身分成兩個不同的方向跑遠了。
跑出一段距離之後又不停的叫喚了幾聲,然後就徹底沒有了動靜。
周青略一猶豫,最終還是決定不去追趕。
迅速來到斷牆的旁邊,手腳并用扒開了一部分土磚。
狼王受了傷,此時灰頭土臉的看上去十分狼狽。
不過卻依舊拼了命的張着嘴,使勁的沖周青呲着牙。
周青明白,剛才這狼王叫喚的那兩聲其實就是在告訴同伴停止救援,趕緊逃命去吧。
這家夥也算是有情義。
不過即便是如此,周青也并沒有打算心慈手軟。
直接抽出刀來一刀把狼王解決。
沒有讓它感受到太多的痛苦,這算得上是周青最大的仁慈了。
眨眼的功夫解決了四隻野狼。
周青直到這個時候,整個人才慢慢的松弛下來。
臉上原本籠罩着的那種如同殺神一般的氣質才緩緩消失。
李春燕也終于敢開口說話了,“周青,你這家夥以前到底是咋裝的那麽窩囊的?”
“就憑你剛才連殺四隻狼的這個本事,你都不應該去當什麽倒插門啊。”
“你心裏到底咋想的?”
周青挑了挑眉毛,“我咋想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趁着那兩隻狼暫時沒有回來,你趕緊去周圍轉一轉,把藥齋的藥材給弄好。”
“我把這幾隻狼簡單收拾一下,然後咱們就趕緊離開。”
四隻狼被聚成了一堆,周青心裏十分的高興。
有了這四張狼皮,今天晚上就能再去一趟黑市了。
回頭去家裏看看還缺什麽物資,這一趟就徹底湊齊。
另外三八大蓋的子彈不多了,也得趁着這個機會多去換一些。
沒有了狼群搗亂,李春燕很快就把藥材采摘齊全。
迅速返了回來,說道,“好了周青,咱們抓緊時間回吧。”
周青找了幾根快要爛透了的木頭紮成了架子,将幾隻野狼的屍體放上去,拖着往外走。
再次回到松樹林的時候,周青盯着李春燕問了一句,“燕子姐,你原本就是李家莊的人吧?”
李春燕身子一抖,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結結巴巴的說,“你,你怎麽知道的,誰告訴你的?”
周青笑了笑,“沒有人告訴我,主要是這事并不難猜。”
“咱們村好像除了你以外沒有别的姓李的,那個村子原本叫李家莊,你明明知道卻刻意隐瞞。”
“還有你對這裏的環境太熟悉了,還說這裏地下的冤魂認識你。”
“所有的這一切都讓我不得不懷疑,你原本就是來自于那個村子。”
李春燕站在那身子發抖,面色慘白。
皺着眉毛問,“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麽樣?”
周青聳了聳肩膀,“燕子姐你别誤會,我隻不過是想解開心中的疑惑,我對你沒有任何惡意。”
“我不會像其他村民那樣,真的以爲那李家莊是染上了什麽可怕的瘟疫才會被滅了村,也不會把你的身份說出去的。”
周青知道李春燕在害怕什麽。
一旦讓村民知道她和那個十幾年前莫名詭異消失的村子有關聯,各種風言風語自然是少不了。
萬一要是有人存心使壞,估計李春燕在野熊村就待不了了。
李春燕略微松了口氣,苦着臉說,“我的确是李家莊的人,當年慘案發生的時候我還小,是唯一一個當天沒有在村子裏的人。”
“也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李家莊的人。”
周青好奇心頓起,開口問道,“慘案,什麽慘案?”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村子裏到處都布滿了彈痕,尤其是中間的那處地方特别的多,是被什麽人屠了村嗎?”
李春燕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麽啥都知道啊?”
“你說的沒錯,李家莊當年的确是被屠村了,土匪幹的。”
周青有些懷疑。
雖然李春燕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謊,但是李家莊遺址上面遺留的那些彈痕,還有子彈頭之類的東西,都表明那不像土匪能夠大批量配備的裝備。
更像是戰争時期他國軍隊的士兵配制。
“你見過那些土匪?”周青直接問了出來。
李春燕點頭,“見過,他們剛進村的時候我遠遠的瞧見過一眼。”
“我爹當時就覺察出事情不對,所以當天夜裏悄悄的把我送出去了。”
“我在附近另一個村子的親戚家裏待了半個月,天天心心念念的想着回家。”
“可沒有想到,等來的卻是李家莊被屠村的消息。”
“後來那些還沒有來得及撤出李家莊的土匪被政府剿滅了,據說也是一個都沒有活下來。”
“由于不知道他們屠村的原因,再加上一下死了幾百口人,所以這件事情到後來越傳越玄乎,說啥的都有。”
李春燕說到這裏,眼淚已經緩緩的流淌下來。
周青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多。
土匪沒有人性殺人越貨綁架撕票這樣的事情,在幾十年前北方山區司空見慣。
但卻很少聽說整整幾百人的村子整個都給屠了。
“他們爲什麽這麽做,是因爲李家莊得罪了他們?”周青再次開口詢問。
李春燕搖頭,“他們可是土匪呀,大幾十号人手裏頭都拿着槍,那個時候的老百姓誰敢反抗。”
“那天我爹送我走的時候,我聽他好像是說了一句,土匪要讓我們村的人出力去山上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