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送物資的隊伍裏,剩下的其他人都親眼看到周青是怎麽輕而易舉把大奎放翻在地的。
此時再也沒有誰敢小看他。
就連投射過去的眼神都開始變得尊敬客氣起來。
“出發,現在就出發。”
那個看上去像是個負責人的中年男子,立刻就回應了一句。
随後還從口袋裏掏出煙,客客氣氣的遞給了周青。
“小夥子怎麽稱呼啊,你是本村人嗎?”
“我叫趙懷安,是這一次小型運輸隊的隊長,接下來這一路全靠你指引了,辛苦了。”
眼看對方這麽客氣,周青把煙接了過來,随口回應,“我叫周青,土生土長的當地人。”
“你們送的是什麽東西啊,不是我好打聽,隻是多了解了解情況,免得路上有什麽麻煩。”
趙懷安連連點頭,“還是你心細呀。”
“其實也沒啥,都是些糧食還有一些調味品什麽的。”
說完還主動把遮擋的嚴嚴實實的那幾輛手推車掀開。
周青看了一眼,前面那幾輛車上面果然放的都是一些玉米黃豆之類的東西。
最後一輛車趙懷安卻沒有打算掀開。
周青可不慣毛病,直接走過去,自己伸手掀了一下。
裏面是一些肉幹,還有調味品之類的東西。
“咋樣,檢查完了嗎?”
“去林場估計得有大半天的路,盡早出發怕是也得天黑才能到。”
“天要是黑透了,林子裏面挺危險的,咱們是不是趕緊動身啊?”趙懷安在旁邊笑呵呵的。
周青又快速掃了一眼,這隊伍裏面的其他幾個人。
那個叫大奎的家夥是唯一一個帶槍的,剩下的這些人都是推車出力氣的。
然後就是趙懷安和另外一個二十幾歲的男青年負責調度指揮。
六輛車九個人。
表面看上去似乎很尋常,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周青總覺得這個叫趙懷安的家夥笑容有幾分虛假。
這車隊的整體氣氛,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
不過該問的也問,該檢查的也都已經檢查了,如今人家急着進山,自己也就不好再浪費時間。
于是點了點頭,往前指了個方向,整個隊伍在周青的指揮下進了林子。
林子裏的其實也是有路的,雖然不是那種正經的路線,但隻要走對了,至少能夠節省很多的時間。
他們要去的那個林場,周青知道,如果路上有些腳的話,天黑之前絕對能夠到達。
好在要走的路線,林子都比較密,地上的積雪并不厚,手推車也不至于打滑讓人難受。
那個叫大奎的家夥,自從剛才吃了虧之後,就一直惡狠狠的盯着周青。
看樣子心裏還是有些不服氣,準備找機會報仇呢。
周青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裏,這種貨色太過尋常随随便便就收拾了。
他故意沒有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而是盡量的往後靠,就是想要好好的觀察一下那個叫趙懷安的家夥。
他自打進了林子之後表情就變得非常緊張,時不時的左顧右盼,有的時候還會回頭看。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時時刻刻都擔心有危險出現。
按道理來說,這六輛車也就隻是運送個千八百斤的糧食,完全沒有必要如此如臨大敵。
“趙隊長,你是第一次進山嗎?”
“不是林場的人?”周青幹脆靠了過去給他遞了根煙,随口問了起來。
趙懷安很禮貌的把周青的煙推了回去,說是要抽自己的,而且順手又給了抽煙一顆。
看上去是非常客氣的表現,但其實周青知道這家夥是在防備着自己,防備着煙裏面會做手腳。
這個人未免太過警惕了。
“我不是林場的,這一次是臨時被抽調過來負責運送物資。”
“别說是林場,就算這林子也是第一回進。”
“你也别怪我太緊張,主要是沒啥經驗。”趙懷安笑呵呵的回應着。
随後又問道,“平常的時候你經常往林子裏面走吧?”
“聽你們大隊長說,你在打獵這方面是行家裏手,槍法準的很。”
說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看着周青地上那個破布包。
是個人就都能敲出來,那裏面肯定是槍了。
周青幹脆将布包打開露出槍來。
謙虛着回應,“還行吧,應付個一般情況應該沒問題。”
“這大白天的林子裏面頂多也就是有個野豬野狼啥的。”
隊伍裏面另外一個不幹活的人,也湊過來問了一句,“不是說林子裏面有熊瞎子嗎,那東西很厲害呢。”
這話一聽就知道,的确不是經常進林子的人。
這附近的山民都知道,天寒地凍的時候,那熊瞎子早就已經找好了地方吃飽了肚子貓冬呢。
正常情況下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出來瞎溜達的。
周青随口回應,“應該是遇不着。”
這個時候憋了一路的大奎突然開口了,“就算是遇到了,不還有我嗎?”
“我手裏這杆獵槍可不是吃素的。”
“到時候你們膽子小的都乖乖躲在車底下,别亂跑就行。”
說到膽子小這幾個字,他特意把目光看向周青。
周青不願意搭理他,跟趙懷安他們有一搭沒搭的,聊着繼續往前走。
約摸半個多鍾頭之後,前面的林子已經是越來越密了。
周青吸了吸鼻子,感覺周圍的空氣有些不對。
好像是飄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并且絕對不是人身上發出來的那種。
“走慢點,情況可能有些不對。”周青緩緩的說了一句。
大奎立刻皺着眉毛反駁,“瞎指揮啥呀,有什麽不對的?”
“趙隊長沒跟你講嗎,盡量天黑到達,你要是害怕就站到後面去。”
說完他就直接加快腳步往前走,并且催促那幾個推車的不要慢。
趙懷安也沒有阻止,隻是下意識的再次向周圍查看起來。
“蠢貨。”周青念叨了一句,眼看着大奎已經走在前面,而且脫離了整個隊伍,他幹脆也就懶得再去阻止。
不過現在他很确定,在這附近肯定是有什麽掠食性的動物。
空氣中的那種血腥的味道,就是某種新鮮的皮肉在嘴裏嚼過之後才會有的。
走在前面開路的大奎得意洋洋,手裏頭端着獵槍大聲說着,“這不也沒啥事兒嗎,要我說找人帶路,純粹多餘,都不用浪費那個錢。”
話音剛落,草叢裏一道金燦燦的影子突然就竄了出來,直接向他撲去。
“卧槽,這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