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沒想到有人要跟自己以命相搏,試圖搶奪這個身份。
聽到那歐陽華所說的話,不由得眉毛緊皺。
果然,這守山人的身份能帶來的不僅僅隻有便利和好處。
這才不到兩天的時間,麻煩就來了,甚至還有生命危險。
若不是實在讨厭這兩個人,他現在甚至想要把這個身份直接讓給他們,免得以後還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歐陽成才咬牙站了起來,直接就把插在手臂上的刀拔出,随手丢在一旁,然後迅速從身上扯下布條自己包紮。
這家夥也算是個硬漢,自始至終都沒有喊出一聲疼,隻是一直惡狠狠的盯着周青,就如同氣急敗壞的野獸一樣。
“走吧,今天是咱們沒本事。”歐陽華黑着臉轉身往外走。
兩個人到了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又轉過身說了一句,“馬明遠,真有你的。”
“這麽多年不聲不響連個徒弟都沒有收,沒想到卻找了這麽個高手。”
“你很好,今天的教訓我記下了,不過這件事兒可不算完。”
馬明遠冷哼一聲,“别不自量力了,你心術不正,教出來的人自然也沒法勝任受傷人這個身份。”
“這地方你就算再來十次一百次,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的。”
姓歐陽的兩個人很快就離開了。
院子裏又恢複了之前的平靜,隻有地上淩亂的腳印以及那一團血迹證明方才這裏發生過一場激烈的争鬥。
“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馬明遠悠悠的說了一句。
周青從地上撿起刀,擦拭掉了上面的血迹,慢慢回到屋子裏,坐在他的對面。
“這兩個家夥什麽來路啊?”
“老爺子,你總得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馬明遠挑了挑眉毛,“原本的守山人,是從歐陽家一代代傳下來的。”
“那個老家夥原本應該是上一代的守山人,結果沒有能夠通過測試,算是輸給了我。”
“所以他一直都不服氣,這麽多年以來一直都想方設法的要把這個位置搶回去。”
“可笑的是,身爲歐陽家的人,他居然不知道守山人是一種責任也是一種能力的象征,并不單屬于任何人或者任何家族。”
老爺子的話簡明扼要,周青立刻就聽懂了。
“你現在有什麽想法嗎?”
“經曆了剛才的事情,是不是害怕了?”
“如果害怕,這也是正常的,之前咱們的約定依舊有效,隻要過了這一個月的時間是去是留悉聽尊便。”馬明遠笑眯眯的看着周青。
“老爺子,激将法這種事情您就省省吧,在我這裏不管用。”
“要不要繼續保持這個身份,今天的事情不會給我帶來什麽影響,這種貨色還沒有那樣的影響力。”
“總之狼青的事情多謝了,沒什麽事,我就告辭了。”周青打了招呼,起身往外走。
狼青就蹲在院子的一角,一如往常。
但這一次周青把目光投射過去的時候,卻發現這家夥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像以前的那麽冷傲和嫌棄。
像是多了些許的親近。
“這家夥,是因爲我打了那個歐陽成才的事兒嗎?”周青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
離開馬明遠家的時候,天都已經快黑了。
想起之前孫月娥跟自己所說的事情,周青最終決定去一趟李春燕那裏。
來到院門口先咳嗽了兩聲,然後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李春燕才從院子裏走了出來,隔着門縫确定是周青之後這才開門。
“忙啥呢,我在外面等了這半天都快凍僵了。”周青皺着眉毛往裏面走。
突然聞到一股很獨特的香味。
然後才發現李春燕面色白裏透紅水嫩水嫩的,頭發也是濕漉漉的狀态。
這應該是剛剛洗過澡的樣子。
李春燕白了他一眼把他攔住,“你現在往我家裏跑的次數有點頻啊,是不是把我這裏當知青宿舍了?”
“天都快黑了,你來找我幹什麽?”
“你這是什麽态度啊,我來找你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周青表情有些不爽。
“你想來問我李家莊的事,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什麽時候你把那些藥都賣了把錢拿回來,我自然會跟你說。”李春燕神色冷傲。
“那巧了,我來這裏就是要跟你談藥的事。”
“你要是不願意談,那就算了。”周青也學起了李春燕的表情。
“啥意思,是藥有什麽問題嗎?”
“進來說。”李春燕立刻感起了興趣,伸手拉着周青進了院子然後關門。
這會兒天氣已經很涼了,剛剛洗過澡的李春燕,凍得直打哆嗦,沒辦法,隻能又帶着周青進了屋。
屋子裏面霧氣騰騰的,一個很大的木盆裏面放着不少類似于幹花瓣之類的東西。
“呦,李大夫很懂養生啊。”周青笑着調侃。
一不小心目光觸碰到堆放在一旁的一些私密衣物,然後停留了兩秒鍾。
“往哪看呢?”
“你最好來找我,是真的有正事兒,不然别怪我不客氣!”李春燕趕緊把衣服收了起來,闆着臉不斷訓斥威脅。
“藥已經賣了一多半了,按照你之前所說的價格。”
“所以我現在想要過來确認一下,你手裏還有多少存貨。”周青故意把話說的誇張一些。
果然,李春燕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真的假的,這才一天的時間,已經賣出去那麽多了,而且真的是原價?”
“存貨我這裏還有很多,至少還有兩百包,你全都幫我賣了吧。”
周青翻了個白眼,“你把我當什麽了,說賣就賣嘛?”
“價格太高,大家夥就算是想買,也拿不出那麽多錢……”
沒等他說完,李春燕立刻就接了一句,“其實,一開始我也隻是跟你賭氣,沒想過賣那麽高的價格。”
“兩毛錢一包,也不是不行。”
周青有些氣惱,“耍我是吧?”
“故意給我出難題?”
李春燕悠悠歎了口氣,“也不全是,主要是你想問的那些事情,我實在不願想起。”
“不過你放心,既然答應了,我自然不會反悔。”
“現在我比較感興趣的是,你是怎麽找到辦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内賣出那麽多藥的。”
周青揚了揚眉毛,“這個你就不用打聽了,保持貨物供應就行。”
“另外,價格還要再降一降……”
“你想降多少?”李春燕皺起眉毛。
“一毛錢一包,薄利多銷。”周青立即回應。
“這也太低了吧,利潤降了那麽多,賺到的錢也不夠我過冬了。”李春燕連連搖頭。
“都說了薄利多銷了,回頭你再多弄一些這種藥,不就行了嗎?”周青一副循循善誘的模樣。
“哪有你說的那麽簡單。”
“這藥之所以好使,那是因爲用了不少珍貴難尋的材料,現在已經搞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