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有些不解的看着趙不平,“啥意思?”
“不就是走一趟山路嗎,我看你這體格也不錯,以前應該是有過武術的根基,難不成是嫌累?”
趙不平哼了一聲,“不是累不累的事兒。”
“劉長貴跟你有仇吧,居然給你下這麽個套,而且還把我給連累進去了。”
“你到底想說啥,痛快一點,别賣關子。”周青停下腳步打算先把事情給弄清楚。
趙不平往周圍看了看,确定沒有别人之後,這才低聲說道,“林場最近出事了,你聽說過嗎?”
周青眨了眨眼睛,“你說的是之前山鬼那件事嗎,我已經給解決了。”
“是你?”趙不平略顯驚訝。
但随後搖頭,“我說的不是這個。”
“這一次是人爲的麻煩。”
“你也知道我們生産隊的林場每個月都能創造不少的收成,至少能夠解決村民的溫飽問題,不像其他生産隊那樣三天餓九頓。”
“所以這麽好的地方,自然就會被别人所觊觎。”
趙不平明顯也是念過書的,說起話來文绉绉。
好在周青能聽得懂。
掏出煙來點着一根,越發疑惑的問道,“别人想要搶林場的經營權嗎?”
“這跟咱們今天要去找會計又有啥關系?”
趙不平哼了一聲,“那林場讓别人給圍了。”
“現在人根本就進不去。”
“你還想去找會計,恐怕到半路上就會讓人狠狠的收拾一頓,搞不好連命都沒了。”
周青還真的是大吃一驚。
他提前有所預料,劉長貴可能會算計自己。
但卻沒有料到那家夥居然藏着這麽一個秘密。
林場都讓人家給圍了,還讓自己去找什麽會計簽字。
這是要把自己坑死嗎?
沒必要啊,自己和他根本沒有仇,甚至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還有些交情。
這樣來判斷的話,他很有可能是要利用自己來給臨場破局。
“被人給當槍使了?”周青站在原地悶頭抽着煙,陷入沉思當中。
趙不平站在那裏耐心的等着。
沒等煙抽完,周青直接擡腿向前,“時間不早了,抓緊帶路。”
“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趙不平一邊跟着一邊詢問,臉色不太好看。
“我相信你說的話。”周青淡定回應。
“那你爲什麽還要去?”
“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我們生産隊的這個林場原本是兩個村子合營的,後來被留長棍,不知道用什麽手段整個承包了過來。”
“人家另外一個村子一直想着奪回去,之前派人來鬧過,當着劉長貴的面說他要是不把經營權讓出來或者評分,以後那林場裏邊兒就别想再有人員出入。”
“對方說的挺狠的,說但凡是有一個人能夠突破他們的防線,他們就算是認栽了。”
“你想想,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如今你和我再去觸這個黴頭,人家會如何對待。”趙不平苦口婆心地分析着勸說着。
“真沒想到啊,情況居然這麽複雜。”
“對方本來你們生産隊跟劉長貴放狠話,結果還能全身而退,也的确是有些本事了。”周青笑着回應。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這樣吧,你要是真的害怕現在就給我大概說一下方位和距離。”
“我一個人趕路去林場,你随便找個地方偷個懶,到了,下午去交差就行了,我不會跟劉長貴說的。”
趙不平眉毛皺的更緊了,“你以爲我是什麽人?”
“雖然論打獵的本事,我可能不如你,但好歹我也是七尺男兒一個,怎麽能弄虛作假呢?”
“本來我在生産隊,名聲就不怎麽好,今天這件事你若執意要去,我就隻能舍命陪君子。”
“那行,咱們哥倆一起闖。”
“我就不信了,這光天化日的對方還敢拿槍把咱們崩了不成。”周青大大咧咧的回應着,加快腳步,向前趕路。
随後又好奇的詢問,“那劉長貴說你老闖禍,你都闖啥禍了?”
“爲啥在你們生産隊名聲不好,跟小姑娘搞對象始亂終棄了嗎?”
“還是腳踩兩隻船被人給發現了。”
趙不平眼角一陣抽搐,“你别胡說八道,自從來了鄉下,除了第一頓飯以外,剩下的幾乎就沒怎麽吃飽過,我哪有心思搞什麽對象?”
“每天都是幹不完的活,開不完的會,晚上都是餓着肚子睡覺的。”
周青疑惑,“不對吧,上一次我可是給了你好幾十斤豬肉。”
“就算是你光吃豬肉也得吃上半個月呀,怎麽能天天挨餓呢?”
趙不平臉色一變,“你以爲我是爲了自己才拿那把祖傳的刀換肉嗎?”
“算了,這事不說了。”
周青也不想往人家傷口上撒鹽,很快轉變話題,盡量的想要了解那臨場的一些内幕詳情。
今天這件事情恐怕難以善了,所以問這些還是很有必要的。
趙不平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說了,兩個人就這樣一路聊着走了一個多鍾頭。
按照估算,已經是行程過半了。
趙不平原本一直緊繃着臉,如今卻也是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一邊走一邊說,“過了這片區域,前面就是一片開闊地帶了。”
“到現在爲止,咱們都沒有遇到攔路的,也不知道是對方疏忽了,還是說咱們運氣好。”
周青明白他的意思,應該就是過了這段路就不容易被人攔截了,這是好事。
正高興着呢,突然目光瞥見前面的兩棵樹和一小塊空地,心裏莫名的一陣緊繃。
那兩棵樹長的位置,以及那片空地的平整程度和落葉的狀态,都太眼熟了。
或者說這裏的環境太像是一個狩獵場所。
“走慢點,别着急。”周青開口勸說。
“這會兒你怎麽不着急了?”
“趕緊穿過這片地區,咱們倆就安全了呀,不能停留。”趙不平以爲他是累了,一邊嘲諷着一邊故意加快速度。
“怎麽不聽勸呢?”周青有些着急,迅速上前一步伸手抓住趙不平的肩膀。
趙不平本來個子就比他高一些,冷不丁的被按住肩膀,頓時身體失去,重心向後仰倒了下去。
雖然地上有落葉,摔的不嚴重,但卻也是氣的面紅耳赤。
“你做什麽?”
“找打是不是!”爬起來兇巴巴的就要動手。
然而周青隻是胳膊一震就把他給推開了。
接下來從地上撿了根樹枝往前面兩米多的地方扔去。
足足有手臂粗細的樹枝很快落地。
啪的一聲,樹枝被一隻大力的鐵夾子,硬生生的夾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