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的周青也是被吓了一跳,差點就把手裏的棍子給扔掉了。
在這一刻,他真的是頭皮發麻。
不過很快神情又恢複了鎮定,繼續捏住手中的木棍往上提拉。
嘴裏頭嘟囔了一句,“這是死人的骨頭,不是水鬼。”
李春燕将信将疑的又看了兩眼,這才松了口氣,“的确是屍體。”
“可是屍體爲什麽能抓住你手裏的棍子呢,這也太怪了。”
周青也想不明白。
自己撿的這根木棍通體都比較光滑直溜,無論如何都不應該把這群屍體的手給挂上來的。
并且,這具屍骨已經腐爛的差不多了,泡在水裏頭不應該有多少重量才對。
可是現在的拉扯之力卻依舊很足,很不正常。
等那具屍體的手臂又被向上拉了一段距離之後,周青終于看清楚了。
根本就不是這屍體的手抓住了木棍,其實是因爲這屍體的手腕上纏着鐵絲之類的東西,恰好被木棍上面的縫隙給卡住了。
“爲什麽手上會纏鐵絲呢?”周青越發的疑惑不解。
幹脆繼續用力,不斷的向後拖拽拉扯。
終于屍體的大半部分被拉扯出來,另一隻胳膊被拉的筆直,很快又帶出了另一隻手。
“還是鐵絲?”
“這人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是被人捆住了手扔進去的!”周青得出這樣的結論之後,不免一陣心底發寒。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口氣從這泥潭當中播出了六具屍體。
全都是被鐵絲捆住了手的,捆成了一長串。
大部分屍體的其他部位都已經殘缺不全,但由于手腕和胳膊被鐵絲捆住的緣故,所以上半部分倒也完整。
看着地上已經腐朽不堪的這些屍體,周青和李春燕面面相觑,好一會兒都沒有說出話來。
“得是什麽樣的人能這麽惡毒,把人捆成串然後弄到這沼澤當中啊。”周青嘟囔了一句。
雖然他也算是見慣了各種大場面,但此時此刻卻也是頗爲震撼。
同時心裏也在納悶這些屍體的身份,以及被人在此處殘害的原因。
李春燕突然蹲了下去,用木棍在這些屍體當中撥動。
緊接着手上的動作驟然停頓,臉色慘白的一屁股坐倒在地。
“怎麽了,你發現什麽情況了嗎?”周青趕緊湊過去詢問。
“這,這些應該都是李家莊的村民。”
“當年慘案發生之時的受害者!”李春燕哆嗦着回應。
“你怎麽知道,都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如何分辨的?”周青大爲震撼,同時也有一些懷疑。
“你看到這具屍體脖子上挂着的那個東西了嗎?”
“如果沒看錯的話,這是我大伯,從小我就見他一直戴着這個東西,從來都不離身的。”李春燕伸手指了指那屍體脖子的位置。
周青凝神看過去,果然發現那脖子上挂着一個類似于銀制長命鎖的東西。
雖然已經沾滿了淤泥,但還是能夠分辨得出上面的字樣和花紋。
“之前你說過,李家莊的人被那些土匪蒙騙到山中幹活,然後就杳無音訊。”
“難道說他們都被滅了口,直接被推進了泥潭當中?”周青很快就給出了新的分析。
李春燕咬着牙,“應該就是這樣,這群混蛋實在是太殘忍了,明明可以,不需要這麽做的。”
“李家莊的每一個人都那麽好,爲什麽都已經聽話幫他們幹活了,還是不肯放過?”
眼看着李春豔情緒激動,幾乎都快要崩潰,周青趕緊過去安慰一番。
随後詢問,“這些屍體,你打算怎麽處理,放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兒啊。”
李春燕擦掉了眼淚,定了定神說道,“既然找到了,肯定要找合适的地方重新安葬。”
“不過眼下還是先趕路吧,等返回的時候一塊帶上。”
周青按照先前的方法再次開始探路。
也不知道是因爲運氣好還是别的什麽原因,接下來周青幾乎是沒有浪費任何的時間,直接就找出了一條非常安全的通道。
兩個人很快就安全的徹底穿越了這片沼澤地。
前面又是密林,鑽進去之後視野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李春燕拿着手中的地圖左看右看,很快就在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十分愧疚的說,“對不起呀周青,這片地方我從來沒有到過,所以接下來恐怕是不能給你指路了。”
周青把地圖接了過來,仔細的比對周圍的環境按照地圖的比例進行測算。
最終得出結論,再往前走出個幾百米左右,就是上面所标注的地下倉庫的位置。
“馬上就要到了,希望不要白跑這一趟。”周青嘟囔了一句自己在前面領路。
幾百米的距離,即便是山路行走起來也不會耗費太長時間的。
然而周青帶着李春燕足足走了将近半個小時,結果最後又回到了沼澤地的邊緣。
也就是之前他們二次出發的位置。
“周青,你行不行啊?”
“走了這麽長時間,到頭來卻是帶着我兜圈子啊。”李春燕臉上露出埋怨的表情。
周青也是有些尴尬,看了看前面的密林,又看了看手裏的圖,“不應該呀,咱們剛才走的一直是直線,怎麽到頭來卻轉了個圈?”
“别啰嗦了,你這家夥除了打架打獵有本事,别的也不行。”
“還是我來吧。”李春燕懶得再啰嗦,又一次擔當起了帶路的職責。
結果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又轉了一個圈,還是回到了沼澤邊緣。
李春燕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由紅轉白,最終變得鐵青。
“咋樣啊,這一次不怪我了吧?”周青終于找到了機會調侃。
“不應該呀,我常年在山中行走采藥即便這個地方陌生,從來沒有到過,卻也不應該兜圈子呀。”
“該不會是遇到了鬼打牆吧?”
鬼打牆。
北方山區的一種很古老的迷信的說法。
也有叫鬼遮眼鬼擋牆的。
一般就是指人在某處迷路,一直無法走出去。
有一些的确就是純粹的迷信帶來的心理影響,而有一些則是因爲地形環境的特殊導緻。
周青一邊安撫着李春燕,一邊重新審視起眼前的這片密林。
現在是大白天的,如果在其他地方完全可以根據太陽的位置來辨别方向。
但這林子實在是太密了,鑽進去之後頭頂隻有斑斑點點的光亮照射下來,其他的根本看不見。
所以周青打算依靠着北方植物生長的特點,來确定方。
結果看來看去他發現了一個很古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