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李春燕也已經起床,把昨天剩下的飯菜熱了一下三個人簡單吃了些。
劉滿江身上隻有一把手槍,這樣的配置想要上山肯定是不行的,而且也容易引人懷疑。
畢竟獵戶都知道,在山上行走最好使的就是噴子,也就是霰彈獵槍。
最起碼也得搞個步槍啥的。
周青從自己家的箱子底下翻出了他的武器儲備。
單筒獵槍一支,雙筒獵槍一支,三八大蓋一支。
另外還有斬馬刀。
他覺得這一次進山務必要準備齊全,所以刀也要帶上。
“我去,你一個治安主任,家裏頭居然有這麽多武器?”
“不違規嗎?”劉滿江看了個目瞪口呆。
周青嘿嘿一笑,“劉同志,我們經常進山打獵,不帶齊家夥心裏不踏實啊。”
“爲了幫助你完成任務,我可是把自己的家底都亮出來了,你可不要舉報我呀。”
劉滿江笑了,“你把我當啥人了,其實林區這裏獵戶手中持有槍械的事情,我們平常也沒有管的那麽嚴。”
“民不舉,官不咎,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單筒獵槍就給他用了。
周青懷裏揣着盒子炮,大衣底下藏了斬馬刀和雙筒獵槍,肩膀上總是背着三八大蓋,可以算得上是全副武裝了。
而李春燕則是背上了醫藥箱,裏面放的都是一些急救物品,包括繃帶止血粉金創藥之類的東西。
剛準備往外走,院子裏突然傳來腳步的聲音。
聲音很輕微,顯然對方是蹑手蹑腳的有點鬼祟。
劉滿江立刻警覺了起來,小聲說,“你們倆藏好,這個時候有人悄悄的靠近,很不對勁。”
但其實周青已經通過腳步聲音的特點猜錯了出來了,院子裏面的人是周爲民。
不過他一看劉滿江的反應立刻就知道他要幹什麽,所以也就沒有聲張。
給李春燕使了個眼色,讓她藏在牆後面,而自己則是抽出了斬馬刀,躲在了門的一邊。
院子裏面的人鬼鬼祟祟的來到了屋門旁。
緊接着原本還透出光亮的門縫就變黑了。
一隻略顯昏黃的眼珠靠近在上面,正在往屋子裏面窺探。
劉滿江顯然也是觀察到了,一手端着獵槍,随後擡起腿,猛的一腳踹在門闆中間的位置。
咣當一聲,門左右分開。
原本靠近過來觀察屋子裏情況的人立刻慘叫一聲,向後摔了個四腿朝天。
劉滿江緊跟着就跑出去了,手裏面的獵槍直接就頂在那個人的臉上,大聲喊了一句,“别動,動就打死你!”
周青在旁邊拎着刀也沖了出去,不由分說沖着地上那人就是一刀。
這一刀正好貼着頭皮砍了下去,把倒在地上的人吓得直接就尿了褲子。
斬馬刀上面沾了些許的血迹,那是因爲周爲民的頭皮被劈下來一大塊。
雖然隻是薄薄的一層,但卻也夠他受的了。
“啊呀,周青你瘋了嗎?”
“你想謀殺村幹部是不是,我要去告你!”周爲民躺在地上疼的哇哇叫喚,但卻依舊舉着雙手不敢亂動。
因爲劉滿江的那支獵槍還怼在他臉上呢。
“呀?”
“怎麽是你呀劉隊長,真是誤會大了!”
“剛才我發現有人鬼鬼祟祟的進了院,我還以爲是壞人要對我圖謀不軌呢,真是對不起啊。”
“誰能想到你堂堂大隊長也會悄悄的摸到村民的家裏,像個賊似的,能不讓人誤會嗎?”
周青故作驚訝的大聲解釋起來。
“這是,你們村大隊長?”劉滿江表情怪異,趕緊把獵槍收了起來。
心裏一陣後怕,剛才要是一槍把這人給崩了,自己就完了。
低頭再看,周爲民的頭皮被削了一大塊,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狼狽。
雖然受傷不算重,但卻也基本上等于毀了容。
就算頭皮能長上剪頭發肯定也恢複不了了,以後這家夥腦袋上就頂着老大一塊疤活着,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憋屈。
周爲民一摸腦袋,氣的都快冒煙了。
掙紮着爬起來大聲咒罵,“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我要告你!”
周爲民都快氣瘋了,他剛才其實就是想要偷偷的摸進來,想要把周青和李春燕躲在被窩裏,狠狠的收拾他一頓。
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計劃半路,反倒是被人擺了一道。
砍了一刀不說,還尿了褲裆。
現在他恨不得把周青給抽筋扒皮。
所以一邊咒罵着,一邊直接沖上來想要動手。
他盤算着,隻要周青敢還手,自己就告他個打架鬥毆的罪名。
結果沒有想到周青卻一個勁的往後躲。
同時還喊了一句,“大隊長打人了,有人管沒人管?”
“老劉,你不保護一下我嗎?”
劉滿江整個人都是懵的,不明白眼前到底是什麽情況。
可眼看着周爲民紅了眼珠子要跟周青拼命,他也顧不上對方是什麽身份了,立刻就在旁邊擡起腿一腳踹在了他的臉上。
倒黴的周爲民慘叫了一聲,就像一截木頭樁子一樣摔倒在院子裏,疼的一個勁痙攣連話都說不出來。
周青差點忍不住要笑出聲來。
李春燕站在屋子裏面看着這一幕,也是低頭捂住了嘴。
心裏頭想着,周青這家夥實在是鬼精鬼精的,誰要是跟他作對把他給得罪了,那真的是倒了大黴了。
“周青,咋回事啊?”劉滿江皺起了眉毛。
“我也不知道啊,我們村大隊長最近精神狀态有些不太穩定。”
“剛才你也看見了,他鬼鬼祟祟的湊在門口,誰知道是個幹啥的?”
“咱們倆的反應那都是正常的,他這就屬于是自作自受。”
“李大夫,你能作證的吧?”周青扭過頭,把目光看向李春燕。
李春燕忍着笑,“我可以作證,頂多就是個誤會。”
周青走到周爲民的面前,笑嘻嘻的說了一句,“周隊長,你沒事兒吧?”
“你看接下來咱們是不是一起去一趟派出所,把事情徹底說清楚。”
“打圍的事情就隻能放一放了。”
周爲民咬牙自己爬了起來,“老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今天的事情回頭再找你算賬!”
“這趟山你必須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