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春曉又歎了口氣,“不是我不想說,實在是我也不知道這事兒該去找誰問責。”
“我們剛剛得到消息,我們這些來到農村交流學習生産經驗的知識青年,恐怕以後都沒機會再回去了。”
說到這裏,兩個人臉上的落寞和擔憂,情緒越發的凝重。
周青這才恍然大悟。
原本這些知識青年到鄉下來,隻是抱着實踐一段時間,然後就回去的想法。
先不說究竟要在這裏待多久,吃多少苦,但至少有個盼頭,知道終究有一天要回去。
但如今突然被告知,可能永遠也不能回去,以後就要在鄉下紮根了,心裏的這份落寞和惶恐可想而知。
難怪兩個人打不起精神來。
同時周青也終于明白了,爲什麽趙平安那個家夥會突然轉變态度,整個人都和以前大不一樣。
顯然他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既然不能逆天改命,那就隻能順勢而爲。
周青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眼前的這兩個女知青。
在他的記憶中,這個特殊時代背景下,這些知識青年的确有很大一部分都真的在農村紮根生活下去了。
“不能回去就别回去了呗。”
“你們倆都給我們當嫂子,我哥娶兩個,到時候咱們一起過日子,反正家裏頭房子也不小住得開。”周青的妹妹跑過來奶聲奶氣的說了一句。
兩位女知青都不免一陣臉紅。
周青尴尬的咳嗽了兩聲,“小丫頭,大人的事你就别跟着摻和了。”
“玩兒去吧。”
說完面向徐夢和尹春曉,一本正經的說,“雖然童言無忌,但我妹妹說的話也是有道理的。”
尹春曉神色古怪,“什麽意思啊,你還真的打算享那齊人之福,左擁右抱嗎?”
周青撓着頭趕緊解釋,“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你們倆就算是留在這裏也不用過苦日子。”
“咱們現在雖然不是一家人,但勝似一家人,以後我會負責照顧你們的,絕不讓你們受半點委屈。”
“這樣來看,其實也不差,更何況現在隻是有風聲傳來說你們回不去,沒準過個一年兩年的風向就變了。”
“何必着急忙慌的杞人憂天呢。”
被周青這麽一勸,兩人心情明顯舒暢多了。
“那以後,我們倆可就賴上你了,可不要嫌我們麻煩。”徐夢半開玩笑地說着。
“沒問題,照顧你們倆完全在我的能力之内。”周青大大方方的應承着。
然而這個時候尹春曉卻撇着嘴嘲諷道,“不止兩個吧。”
“據我所知,你最近和那個赤腳醫生李春燕關系可不一般啊。”
“上一次帶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餃子,最近又住到一塊兒去了,周青你能受得了嗎,身體不會虛嗎?”
尹春曉的虎狼之詞,讓一旁的徐夢都跟着臉紅了。
不過此時卻也是直直的把目光看向周青,顯然也是希望立刻得到問題的答案。
“你們這都是從哪兒聽來的小道消息?”
“這些話可不能亂講,李大夫隻是搬到了我旁邊的房子,沒跟我住在一起。”
“不信的話,你們倆可以跟我回去看看。”
“最近我們之間是發生了一點事兒,不過跟你們想的可不一樣。”周青連說帶比劃。
尹春曉噗嗤一聲笑了,“行了,我們大概知道你是什麽人,剛才隻是跟你開玩笑的。”
“再說了,我們倆現在跟你也隻是朋友關系,你跟誰住在一起跟誰睡一個被窩,我們也管不了啊。”
眼看着尹春曉用詞越發的潑辣大膽,周青趕緊轉移話題,“那個啥,最近我時常不在村裏,周爲民如今怎麽樣了?”
尹春曉眨了眨眼睛,似乎對這話題的轉變跨度不太适應。
徐夢立刻在旁邊說了一句,“據說周衛民自己到派出所自首交代問題去了。”
“就是因爲你們上山打獵,結果遭到埋伏的那個事兒。”
“聽說上面挺重視,直接就把它扣留關押了,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
尹春曉也在旁邊補充,“對對對,就是這樣。”
“咱們周隊長這一次算是闖下了大禍,就算是能保住一條命但這大隊長肯定是幹不了了。”
“現在咱們村基本上就是群龍無首的狀态。”
“幸好周圍的那些生産隊長都給你面子,今天白天的時候已經把羊肉換來的口糧送了過來。”
“現在都在知青宿舍後院裏囤積着呢,大家夥也不敢亂分啊,畢竟沒有個管事兒的。”
周青笑了笑,“那家夥總算是得到了報應,活該他倒黴。”
“那些糧食就别繼續捂着了,之前數據你們不是都統計了嗎,就按照各家各戶的人口數量,還有年齡,直接分就行。”
“這個任務交給你們倆,還有其他知青。”
“回頭若是出了什麽問題有人問責,就推到我的頭上。”
又叮囑了一番之後,周青陪着弟弟妹妹玩了一會兒繼續把他們留在知青宿舍,然後才回家。
李春燕已經準備好了晚飯,端上桌之後還擺了一瓶酒。
此情此景像極了前幾天的那個晚上。
當時兩個人已經是把持不住了,隻不過後來被劉滿江誤打誤撞的壞了事兒。
如今李春燕又做出了同樣的舉動,周青立刻心知肚明。
人家這是打算跟自己再續前緣啊。
雖然上輩子周青也沒少經曆過溫柔鄉,各色美女各種場景也都體驗過,享受過。
但自從重生過來到現在,他還真的是沒有這方面的經曆。
此時不免心跳加速,體内某種東西蠢蠢欲動。
“先喝酒。”周青舔了舔幹澀的嘴唇。
“嗯。”
李春燕面色微紅答應了一聲,還沒有喝,就已經心神蕩漾了。
溫柔乖巧的開了酒,給周青和自己各自滿了一杯。
兩個人相對一笑,各自心裏的小心思,根本就不需要說出來,隻等着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結果酒都還沒有喝完呢,突然就聽到院子裏的狼青低吼了兩聲。
“有情況!”周青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樣,放下酒杯摸槍就從炕上蹦了下去。
等他跑到屋門口的時候,發現狼青已經順着牆頭竄了出去,動作迅捷輕巧。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了一聲驚呼,“救命啊,周哥!”
周青一皺眉,“怎麽是趙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