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貴話裏話外,都是把周青當成了真正的自己人。
一口一個咱們的說着。
周青卻直接戳破,“麻煩自始至終都是你的,我隻不過是不小心被利用扯上了些關系。”
“希望劉隊長能清楚這一點。”
劉長貴笑着說,“咱們之間還用得着分得這麽細嗎?”
“我知道先前的事情是我對不住你,但事已至此先把麻煩解決了才更重要,不是嗎?”
“你放心,答應你的子彈三天之内絕對能夠兌現,我劉長貴向來說話算數。”
周青哼了一聲,“一碼歸一碼,子彈的事情我已經出過力了。”
劉長貴再次擠出笑臉,“明白明白,現在還是我請你幫忙,這總行了吧?”
“好處肯定也是少不了,想要啥你自己講吧。”
看樣子劉長貴這一次真的是束手無策了,也沒有在賣弄自己的精明。
周青一時半會兒還真是想不到自己應該要點啥。
如果還要子彈的話就有些多餘了。
而且自己主動開口也不能把條件講的太過分,畢竟不知道劉長貴的底線在哪裏。
“還是劉隊長來拿主意吧。”周青直接把這個問題又抛了回去。
劉長貴陷入了沉思當中,過了好一會兒,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開口說道,“如果這一次能粉碎他們的陰謀,成功保住我們生産隊的林場,我願意拿出半成的份額送給你。”
“咱們可以寫字據,按手印,絕不反悔。”
周青心中一動。
所謂的半成大概就是二十分之一。
也就是說劉長貴他們生産隊所擁有的那個林場如果一個月賺到一千塊錢,那自己就能白拿一百塊,水漲船高以此類推。
“長期有效嗎?”周青問了一句。
“當然是長期有效,我不是說了嗎,隻要這林場在我們手中,就有你的一份。”劉長貴神色堅決表情認真。
這可不是一般的大手筆。
畢竟那林場是要養活劉長貴他們整個生産隊的,拿出二十分之一來給了自己,相當的有誠意了。
“咋樣,這下滿意了吧?”劉長貴緊盯着周青的眼睛,期盼當中還帶着些許的狡詐之色。
周青立刻就明白了,這老狐狸還是在算計自己呢。
自己能夠拿到分成份額的條件就是保住林場歸劉長貴他們的生産隊所有。
也就是說,對方拿出半成的份額,等于是把周青這個高人給徹底雇傭綁定了。
以後若是臨場有個大事小情的,那肯定就得讓他出馬。
找他幫忙就順理成章了,也不用每一次都得想着給什麽好處,付出什麽代價。
“劉隊長打的一手好算盤啊。”周青閉着眼睛嘲諷了起來。
“啥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呢?”
“半成已經不少了,畢竟還得養活整個生産隊呢。”劉長貴假裝糊塗。
“行,我答應了,”
“寫字據吧。”周青也懶得跟他啰嗦。
對方提出來的條件先不說夠不夠誠意,但至少夠吸引力,反正現在自己和林場的事情也基本脫不開幹系了,倒不如順勢而爲。
劉長貴動作麻利的寫好了字據,一式兩份兩個人各自簽名摁手印,這交易就算是正式達成了。
“接下來我具體跟你講一講現在林場的形勢吧,現在這買賣你已經有一份股了,多了解一些也是應該的。”劉長貴立刻說到正題。
接下來緩緩說道,“那片林場早就有争議,後來我們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正式拿下,這個是有上面批文的,合理合法。”
“但正所謂山高皇帝遠,有些東西上面根本就管理不到。”
“所以林場周圍的那些村子找了我幾次,意思是也想入股。”
“說白了就是要分錢,表面上說的好每個村都派一部分人到林場幹活人多力量大,但其實就是爲了拿工資領補助。”
“那林場其實也并不大,能夠養活一個村子就不錯了,大家都想分杯羹,到手就沒多少東西了。”
“我不同意,所以他們就想盡各種辦法使壞阻止我們經營,以至于愈演愈烈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劉長貴估計是因爲這件事情苦惱已久,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神情沮喪,仿佛在這一時片刻的功夫又老了好幾歲。
說完就把目光看向周青,顯然是在等着他出主意呢。
按照周青上一世的行事習慣,想要解決這個麻煩,其實也挺簡單的。
直接把各個生産隊的負責人給滅了就行了,畢竟他們也不是什麽好人,而且爲了搶奪林場的經營權連野狗鎮這樣惡毒的方式都能夠施展的出來,殺就殺了。
但如今身份不一樣了,事情也不能那麽做。
正在他思索的時候,劉長貴說了一句,“我聽說你們生産隊的隊長好像是進去了。”
“這事兒跟你有關吧,你咋弄的?”
周青立刻就明白了這老小子的用意,“怎麽,你是打算解決掉這整件事情的發起者,擒賊先擒王嗎?”
劉長貴使勁的搓着下巴上的胡子茬,“我的确有這樣的想法,但咱們畢竟是正經人不能搞違法犯罪的那一套。”
“眼下倒是有這麽個機會,可以好好的敲打敲打他們。”
“咱們今天晚上不是抓了個人嗎。”
“我們生産隊的正在審呢,這會兒說不定有消息了。”
劉長貴說話的時候沖着外面使勁咳嗽了兩聲。
馬上就有人敲門走了進來,“隊長,有什麽吩咐。”
說話的正是趙不平。
這家夥現在已經正式成爲了劉長貴的忠實手下,一直就站在外面等着聽令呢。
“去把抓的人弄過來。”劉長貴下達指令。
片刻之後幾個人把五花大綁的那個弄狗的家夥扔在了地上。
對方已經被折磨的沒有人樣了,整張臉腫得像豬頭,渾身上下都不存在什麽好地方。
倒在地上之後第一時間求饒,“我知道錯了,我認罪!”
“你們你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劉長貴的手下調理人還是很有一套的,這麽短的時間内已經把他治得服服貼貼。
“是誰派你來的?”劉長貴冷着臉問了一句。
“東台的生産隊長李大海。”倒在地上的人立刻回應一句。
劉長貴哼了一聲,“就隻有他嗎?”
被審問的人眨巴了兩下眼睛,“對呀,就是他找的我,我和他有點交情。”
“放屁,我看你還是不老實,還想再遭點罪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