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槍響的同時,身後大概二十米左右的那棵樹上,有人慘叫了一聲,直接栽倒下來重重落地。
周青馬上将小鳳抱着轉移到了附近的一棵樹後面。
“是那個馬老鷹,我看見他了!”
“周青真有你的,你腦袋後面長眼睛了嗎,都不用瞄準,就一槍打中了他!”小鳳興沖沖的,小嘴叭叭的說個不停。
“多虧你提醒啊,要不然的話,我可能就要遭殃了。”周青沖着她眨了眨眼睛,煙雨當中帶着由衷的感激。
剛才兩個人之間的配合堪稱默契,完美至極,簡直無敵。
但凡是小丫頭的反應慢一點,或者是有半點多餘的動作,周青都不可能那麽快的估算出敵人的位置。
當然,他能夠一槍打中隐藏在樹上的敵人,除了經驗和膽略使然,運氣也是占一部分的。
狼青和兩隻野狗已經包抄着沖了過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傳來了馬老鷹撕心裂肺的慘叫。
周青帶着小鳳趕過去的時候,這家夥的一雙手已經被兩隻野狗緊緊的拽住。
旁邊地上掉着一隻獵槍,子彈上膛。
隻可惜這家夥根本就沒有開槍的機會。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算準的,小鳳一定會帶着周青走這條路。
居然提前爬上了樹,在這裏等着打埋伏。
周青想起來都覺得一陣後怕。
要不是突然感覺到了危險,放慢了腳步,再往前走幾米,估計就會被他暗中開槍射殺了。
哪怕是在這個年代背景之下,這些敵人也都是一個個可怕的出奇。
“快殺了我!”
“不然的話,我做鬼都會纏着你的!”馬老鷹現在痛苦萬分。
明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不可能存活,幹脆懇求速死。
“是誰洩露了我們的行蹤?”
“隻要你肯說出來,我就給你一個痛快。”周青緊盯着他,目光陰冷帶着足夠的壓迫力。
馬老鷹咬了咬牙,“還記得防空洞入口前的那個人嗎?”
“那個光頭?”周青當然記得。
能夠在防空洞給他留下印象的人其實并不多,那個負責維持秩序的光哥算是其中一個。
先前差一點雙方就要拼個你死我活了。
“沒錯,就是他!”
“你想打擊報複,找他就行了!”
“不過我要是你的話,從此之後就會遠離防空洞,你根本就鬥不過他的!”馬老鷹臉上明顯是帶着幾分調侃的表情。
這家夥非常的陰險精明,周青沒有辦法完全判斷出他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也有可能是他臨死之前想要拼命的拖别人下水。
拖光哥下水,拖周青下水。
周青明知道再問也不會有什麽效果,幹脆吹了一聲口哨。
早就等待一旁的狼青直接靠近過去張嘴咬向馬老鷹的喉嚨。
“混蛋……”馬老鷹沒有想到,周青所謂的痛快的死法,居然是被狗咬死。
隻罵出了兩個字,下一秒鍾就血濺當場了。
天色越發的亮,周青加快了行進的速度。
十幾分鍾之後居然在樹林的外面看到了一條小路。
路并不是很寬,但卻能夠通行汽車。
之所以能夠得出這樣的判斷,那是因爲,小路轉彎的地方真的停了一輛汽車。
在這個年代,四個輪子的機動車可是很少見的,尤其是在山區這種地方。
“這是來接你的嗎?”周青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着小鳳。
後者點了點頭,“孫二娘說過,會有一輛車來接我,還有一個男人我得見了之後才能确定是不是他。”
顯然孫二娘交代的不止一件事情,小丫頭心中有數。
既然如此,周青也就放心大膽的帶着她直接走向小路的位置。
馬上就要走出林子的時候,跟在身旁的狼青突然低吼了兩聲,這是在提醒周青周圍有情況。
周青隐隐約約的看到那輛車左右兩旁的林子裏邊有人影閃動。
明顯是聽到了這裏的動靜故意躲藏起來的。
“你們悄悄繞後,等我命令。”周青給幾隻狗下達了命令。
等她們迅速離開之後,這才繼續往前走。
“我是從防空洞來的。”
“來給你們帶一樣東西。”周青按照之前孫二娘的叮囑,說出了接頭的暗号。
下一秒鍾車子的後面轉出兩個人。
一個高高大大戴着帽子披着風衣的男人站在前面,身後是一個身形敦實手臂下垂,袖子裏明顯藏了槍的随從。
一看這兩個人的姿态和扮相,就知道絕對來曆不普通。
“讓小丫頭過來,你可以走了。”對面那個披着風衣的男人,用命令式的口吻說了一句。
周青沒有理會他,而是扭過頭看站在一旁的小鳳。
“隔得太遠,看不清楚,不确定是不是接我的人。”小鳳微微搖頭。
周青立刻又往前走了幾步。
想着總得讓小丫頭先确定一下。
畢竟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出了差錯就無法彌補了。
“混賬東西,告訴你趕緊滾蛋,聽不見嗎?”
“不想挨槍子,就立刻轉身!”身披風衣的男人身後,那名壯碩的随從一邊說話一邊直接擡起手臂。
一把手槍的槍口就這樣遠遠的對準了周青的胸口。
周青猜不準,對方到底是幹什麽的,所以幾乎是出于本能的,同樣也是巍巍擡起手臂。
他手裏也拿着槍,而且毫不猶豫的直接扣動扳機了。
一發子彈正好打在那壯碩男子的槍上,巨大的撞擊力再加上本能的應激反應,使得他直接松手讓槍飛了出去。
等他試圖彎腰去撿槍的時候,周青直接威脅,“别亂動,動就打死你!”
“表明你們的身份,讓小丫頭辨認一下,如果确實無誤,我自然會讓你們把她帶走。”
周青可是出于負責任。
畢竟來之前孫二娘隻說送到了地方,有人會接,卻并沒有說究竟是什麽人。
一切都要等小鳳點頭才行。
對面的人被槍指着,滿臉不爽的表情。
身披風衣的那個家夥摘掉了帽子,露出了一張白皙的臉。
看上去年紀也就三十五六歲的樣子,看模樣長相居然跟小鳳有那麽一點點的相似。
最醒目的是,那男人印堂的位置有一道淺淺的傷疤,就好像是二郎神的第三隻眼一樣,極具辨識度。
“沒錯,他就是要來接我的人了!”小鳳十分肯定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