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林子裏穿行了約摸半個小時,帶路的狼青始終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前面也沒有見到什麽情況。
孫二娘有些着急,“周青,也不知道還要往前走多久。”
周青淡定回應,“他們既然要裏應外合,那些人離的應該不會太遠,再耐心些。”
果然沒多久,前面帶路的狼青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有情況。”周青擡手示意身後的人不要繼續跟進。
他自己輕手輕腳的往前面走。
孫二娘跟過來的時候,發現前面的樹林當中有微弱的火光閃動。
有人在這裏點起了火堆正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論着什麽。
其中一個穿得比較精緻,并且身形彪悍,很有辨識度。
孫二娘興奮的攥緊了拳頭,“沒錯了,就是蘇安陵的那個手下。”
周青早就已經看見了那家夥,不過他真正在意的卻并不是他。
他的目光盯着的是火堆旁邊一個面色嚴肅,頗有幾分氣勢的男人。
三四十歲的樣子,長得十分高大粗壯,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力量爆棚的猛人。
更醒目的是,他一條手臂下垂,另一條手臂則是彎在肚腹之間,手上搓着一對又大又亮的鐵核桃。
“歐陽家的人。”周青眯起了眼睛。
事情果真如同他所料想的一樣,跟歐陽家的人有關。
除掉一個歐陽成才,如今不知道這一個又是誰。
“怎麽辦,你有什麽打算?”孫二娘現在全無主意。
靠在周青身體旁邊,竟然有些意亂情、迷,隻想着一切都聽他指揮,别的不管。
“蘇安陵的手下一定要抓活的,剩下的随便!”周青淡定地說了一句。
“明白了。”孫二娘立刻沖着身後打了個手勢。
帶來的精兵強将眨眼的功夫就把林子裏邊的人給圍了。
那個手持鐵核桃的人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對勁,突然把目光向着周圍掃了一圈。
好像是要開口提醒他的同夥。
周青直接擡手開槍。
緊接着林子裏槍聲大作,慘叫聲和咒罵聲混作一團。
孫二娘帶來的這些人确實不錯,再加上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所以戰鬥很快就結束。
除了蘇安陵的手下以外,對方剩下的人全都被滅了。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蘇安陵的手下被腳踩在地上,滿臉驚訝和驚恐的表情。
“混賬東西,你自以爲很聰明是嗎?”
“偷偷的跑到這裏來跟别人密謀對付自己的人,真夠可以的!”
“防空洞的生意受到了影響,你們背後真正的金主還會容得下你們嗎?”孫二娘冷着臉一頓訓斥咒罵。
蘇安陵的手下自知便捷不了,拼了命的求饒,“我也隻是聽命行事,一切都與我無關。”
孫二娘哼了一聲,“你要是想活命也不是沒辦法,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經過寫下來簽字畫押。”
“另外,跟我回去和蘇安當陵面對峙。”
“你要是表現的好,說不定我會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不要想着耍花樣,畢竟你被我們抓了個現行,最後落到蘇安陵手裏隻怕會死的更難看。”
孫二娘還是有些手段和能力的,剩下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周青多費腦筋。
周青的注意力都放在旁邊的一些大箱子上。
狼青和幾隻野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圍着這幾口大箱子在打轉,時不時的低吼兩聲,顯得敵意十足。
周青掀開了一口箱子上面的黑布,赫然發現裏面放着的是幾隻體型壯碩的夜貓子。
而另外一口稍微小一點的箱子裏面則是放着兩隻腳爪尖銳的鷹隼。
“這下好了,人證物證都在。”
“也不知道他們找的是些什麽人啊,居然真的能夠控制這些鳥。”孫二娘跟着過來看了一眼,不免啧啧稱奇。
“歐陽家族,聽說過嗎?”周青直截了當的回應。
孫二娘一臉茫然,緩緩搖頭。
按照周青之前所得到的線索,歐陽家族的人在最近幾十年幾乎是銷聲匿迹,完全沒有抛頭露面。
做的都是一些暗地裏的勾當。
所以孫二娘年紀輕輕的,沒有聽說過倒也正常。
“行了,把這些鳥也帶回去,沒準用得上。”周青把箱子上面的布又給蓋了上去。
先前他親眼見識過這些夜貓子和鷹隼的威力。
尤其是自己曾經差點死在了鷹隼手中,這讓周青對這些飛禽有了極大的興趣。
心裏頭盤算着,這些東西除了拿過去當做物證以外,若是有可能的話,自己可以将它們好好的馴化一番收爲己用。
就如同當初狼青馴服那幾隻野狗小弟一樣。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環境之中,沒有太多的助力手段,一切都極其的貧乏。
所以,但凡是有實力能用得上的,周青都不想要輕易錯過。
一行人迅速按照原路返回,半個小時之後已經到了防空洞。
馮大炮早就已經等候多時,得到了消息之後立刻迫不及待地帶着人把蘇安陵和他的那幾個手下都給綁了。
平常的時候見到他,馮大炮總是畢恭畢敬而且任打任罵,還得巴結着。
但今天完全不一樣了。
周青再一次見到蘇安陵的時候,他那細皮嫩肉的臉蛋已經被打得青一塊紫一塊,鼻青臉腫的十分狼狽。
趾高氣昂的那幾個手下,也都同樣受傷不輕。
“孫二娘,馮大炮你們是不是瘋了?”
“知不知道我是幹嘛的,你們敢對我動手,還打了我的手下,信不信我回去告你們一狀,馬上就會有人踏平這裏把你們都殺了!”蘇安陵破口大罵,嗓音尖銳聽起來有幾分滑稽。
孫二娘上前左右開弓,又賞了他兩個大嘴巴,打的牙都松了。
血順着嘴角開始往外淌。
“狗東西,我忍了你好久了?”
“今天終于能出一口惡氣!”
“告訴你姓蘇的,今天你活到頭了!”孫二娘一邊說着一邊沖着身後擺了擺手。
緊接着他出去報信的那名手下,還有裝着夜貓子以及鷹隼的木頭,箱子就被擡了進來。
一看到這些東西,蘇安陵頓時腿就軟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用多說,也都知道情況發展到了什麽樣的地步。
蘇安陵眼神不斷變幻,明知道人證物證都在狡辯不了,突然換了副嘴臉。
主動開始求饒,“孫掌櫃的,大炮兄弟,這件事情肯定是有誤會。”
“咱們可以好好說,慢慢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