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之前,周青自然是要去跟弟弟妹妹告别。
叮囑兩個小家夥要聽徐夢和尹春曉的話。
同時也不忘記告訴徐夢,一旦有關于娃娃親的事情有變化,一定不要着急,等自己回來處理。
來到吉普車旁,周青這才發現,除了自己和程彩衣以外,并沒有别人。
“人多眼雜,反倒是不好辦事兒。”
“咱們輕裝上陣,盡快把事情解決。”
“你的武器帶的夠嗎?”程彩衣上下打量着周青。
她如此關心槍的問題,可見這一路之上必定少不了艱難險阻。
周青拉開了自己的狼皮大衣。
兩把盒子炮,外加五六式半自動,都帶齊了。
那把新款的雙筒獵槍也背着呢。
另外,他也發現程彩衣的車上放着一個很大的長條箱子。
上一次這箱子裏面放着的是子彈,以及槍械。
顯然這一次程彩衣也是有備而來。
周青打開車門,讓狼青和一隻野狗也上了車。
如今他已經越來越習慣身邊有幾隻狗跟着。
這一次由于路途遙遠,帶的太多不太方便,所以留下幾隻正好幫忙護着村子。
對于周青的這種舉動,程彩衣并不反對甚至還很贊同。
接下來她準備去開車,不過拉開車門的時候卻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怎麽,昨天晚上沒休息好嗎?”周青皺眉詢問。
程彩衣白了他一眼,“還不是怕你悄悄的跑了,所以我淩晨的時候就趕過來堵着你了。”
周青有些哭笑不得,把她拉到一旁開口說了一句,“你打個盹兒補個覺吧,我來開車。”
“你說什麽,你會開車嗎?”程彩衣滿臉不信任的表情。
其實也不能怪他瞧不起周青。
這個年代,類似于野熊村這種偏僻閉塞的地方,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見過汽車,更别提會駕駛汽車了。
“雖然我答應會把這輛車送給你,但你也不用這麽着急吧。”
“如果路上出了差錯,會連累咱們倆送命的。”程彩衣想要拒絕。
但這個時候,周青卻不由分說熟練的啓動汽車,滿是淡定自信的模樣。
“你這家夥,居然什麽都會啊。”程彩衣一看他那個狀态立刻就打消了疑慮,轉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剛一上車關上車門,吉普車就發出暴躁的引擎轟鳴聲,輪胎在地面快速摩擦,車子猛然向前沖出。
道路不平且狹窄,但周青一手把着方向盤,滿臉惬意的表情。
已經太長時間沒有感受過操控四輪汽車的愉悅了。
如今他的狀态有那麽一點點的陶醉,鄉村路上沒有人,也沒有車,所以隻要當心别拐進溝裏剩下的隻需要交給油門。
程彩衣面露驚訝表情,在旁邊愣愣的看着周青。
就周青現在這個駕駛狀态和技術,比程彩衣見過的任何一個老司機都要娴熟。
她幾乎是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朱清一個鄉下獵戶,是如何有機會練習駕車技術的。
可是一想到周青先前對自己提問時的态度,最終還是選擇閉口不說。
“一路向西北行進,如果不認識路了就叫醒我。”程彩衣指了個方向,又說了個地名,随後就靠在座椅上,蜷縮起身體開始打盹。
看樣子昨天晚上确實是沒有得到充分的休息,随着車輛的搖晃,不大會的功夫這位程大小姐就已經睡着了。
周青輕輕的拍打着方向盤,看着周圍不斷向後快速倒退的山水樹木,禁不住回想起自己重生之後所經曆的種種。
心中頗多感慨。
比起上一世的生活,雖然少了燈紅酒綠,但卻并不差,快意恩仇。
雖然物資相對貧乏生活有很多不便利,但他多了弟弟妹妹有了親人,也感受到了以前從未擁有過的尊重敬仰和關愛之情。
相對來說,得大于失那是絕對的。
程彩衣指的路并不複雜,大概就是沿着山腳有路就走,盡量往西行。
大約兩個多小時之後,車子緩緩停在一處林子邊上。
正在熟睡中的程彩衣猛然驚醒,下意識的先是從自己懷裏把槍摸了出來。
一把很小巧的勃朗甯,應該是新款,成色相當的好。
“别緊張,前面沒有路了。”周青笑呵呵的說了一句。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怎麽跑這麽久啊?”
“該不會搞錯方向了吧,爲什麽不叫我?”程彩衣有些擔心,忍不住埋怨了幾句。
不過拿出地圖大概看了看周圍的地形之後,又小聲的嘟囔道,“還好,沒有出差錯,你有幾分狗屎運。”
周青挑了挑眉毛,“不用謝。”
“誰謝你了。”
“你要是老實本分,我用得着一整晚不睡覺跑去盯你嗎?”對于今天早上周青試圖悄悄溜走的事情,程彩衣依舊念念不忘,不依不饒。
“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接下來咱們要走大半天的山路,也是最危險的一段路,你最好打起精神來别忘了自己的職責。”
面對程彩衣的頤指氣使,周青也懶得去計較。
看在馬上就能擁有一輛九成新的吉普車的份上。
果然,橙彩衣放在後排座位上的那個木箱子裏,是另外一把新式獵槍,另外還有大量的子彈。
同時還細心的準備好了飲用水以及各種幹糧。
都是輕便易于攜帶的,比如壓縮餅幹,甚至還有一些急救藥品,繃帶止血粉之類的。
周青作爲男人,又是人家雇傭過來幫忙的,自然而然大部分的負重都扛在了他的背上。
好在身體素質不錯,體能夠用,倒也沒覺得難受。
“咱們要一路進山穿過前面的這條山脈,這個地方可比不了原本你生活的那片林子。”
“狼蟲虎豹應有盡有,随時都有可能撲出來,擇人而噬。”
“讓你的狗在前面探路吧,能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程彩衣明顯是想要占據主導位置,不斷的發号施令。
周青有些不爽了,挑着眉毛說,“我是你請來的向導和保镖,有些事情你不需要操心太多。”
“隻要告訴我準确的位置和路線,剩下的老老實實的跟在我和我的狗後面就行。”
程彩衣臉色不好看了,“你什麽意思,罵人呢?”
“在你心目中,我的地位還不如你的狗,是這意思嗎?”
周青很認真的點了點頭,“必須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