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東西,真是夠陰險的。”
“居然會提出這樣的條件。”周青眯起了眼睛,一陣咬牙切齒。
自從他見到李俊的第一眼就很讨厭對方。
現在想想自己這看人辨物的本事其實也是挺厲害的。
他現在唯一好奇的是,程彩衣會怎麽選。
這個時候程彩衣已經轉身往帳篷這裏走了過來,緊皺着眉毛。
而李俊則是看着程彩衣的背影,露出了陰險狡詐的笑容。
周青立刻馬上從帳篷的邊緣離開,和幾位婦女大嬸們聊天。
程彩衣很快就走了進來,緊挨着周青坐下。
“那家夥跟你說什麽了?”周青随口問了一句。
“他想讓我幫他殺了你。”程彩衣神色不變,快速的回了一句。
周青挑了挑眉毛。
他大概知道程彩衣應該不會出賣自己,但這也隻是猜測。
如今對方直截了當的說出了這樣的話,還是出乎周青意料的。
“怎麽,你很吃驚嗎,李俊這個家夥向來小肚雞腸,自從上一次見面他就恨上你了。”程彩衣以爲周青是在驚訝這件事情。
周青笑了笑,“你是怎麽回複的。”
“這個還用問嗎,當然是拒絕了,雖然那個人和他掌握的信息對我們家族很重要,但我程彩衣絕對不是背叛朋友的人。”程彩衣神色認真。
周青揉了揉鼻子,“可是除此之外,短時間内你想要完成自己的任務,恐怕沒别的辦法了吧。”
“那個莫日根明顯是不想告訴你,事情有點複雜。”
程彩衣皺起了眉毛,“是我來之前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以爲來了之後就能夠水到渠成。”
“沒想到牽扯甚多,更沒有料到李俊那個家夥也來了,而且還是提前到了。”
“他也是沖着那個人來的。”
周青伸手敲打着自己的膝蓋,慢悠悠的說了一句,“其實你完全可以答應他。”
“我是說假裝答應他,然後想辦法套出信息。”
程彩衣搖了搖頭,“你以爲我沒有想過嗎?”
“我太了解李俊了,他本人就是卑鄙和陰險的代表,想要騙他,根本沒可能。”
“現在也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隻要緊盯着他終究會有機會。”
程彩衣所說的辦法,周青并不認同。
畢竟這和原本兩個人的約定大相徑庭。
按照原本的計劃,見到了人拿到了信息,吃完了飯就該往回走了。
明天天亮之前自己就能返回野熊村。
可如今事情越來越複雜,就這樣等下去的話誰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周青并不想浪費自己的寶貴時間。
“既然騙不了他,那幹脆就給他上點手段。”
“他不是想弄死我嗎,正好我也看他不順眼。”周青說到這裏,神色變得越發的陰沉。
坐在他身邊的程彩衣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寒意聚集過來,忍不住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
詫異的看了周青一眼,“你準備動粗?”
周青點了點頭,“當然,而且是特别的粗。”
旁邊有一名婦女突然伸頭過來好奇的問,“你們兩個說啥呢,什麽東西特别的粗?”
衆人都紛紛把好奇且暧昧的目光投遞過來。
場面一度尴尬。
程彩衣紅着臉踹了周青一腳,随後便拉着他走出了帳篷。
身後傳來女人們的笑聲。
“這裏是索倫族的地盤,而且那個李俊似乎是跟莫日根大叔關系不錯,你怎麽動他?”程彩衣對周青的計劃表示懷疑。
周青笑而不語。
眼看着李俊從另外一個帳篷裏面轉了出來,他直接走過去大聲說道,“李俊是吧,我聽說你也會打獵。”
“正好咱們兩個一起去附近的林子裏面轉轉。”
“雖然咱們是來做客的,但總不能一味的吃人家的,好歹咱們也想辦法給添個菜呀。”
“你要是有膽子的話,就陪我走一遭。”
“當然,若隻是個繡花枕頭,那就算了,留下來跟婦女同志們一起洗洗菜,做做飯啥的。”
周青認人看人還是比較準的。
雖然李俊這個家夥是個陰險精明的主,但骨子裏卻也是有一些桀骜不遜的成分。
隻要稍微撩、撥一下,就能夠讓他失去理智。
周青故意說的很大聲,話裏話外都帶着挑釁。
周圍有不少人都聽見了,都紛紛把目光投射過來。
這就等于是造勢,給李俊形成心理壓力。
果然,那家夥聽完了臉就黑了。
咬着牙惡狠狠的瞪着周青,已經第一時間明白周青是故意在激将自己。
可是卻又不能不接招。
冷哼了一聲回應道,“在别人的地盤上打獵,是不是太張揚了。”
“你想裝大尾巴狼,選錯了地方吧。”
周青嗤之以鼻,“說了半天不就是慫了嗎?”
“大家說,男人是不是要有骨氣有膽量,去林子裏打個獵都不敢,那還能算是男人嗎?”
周圍的人開始起哄,“沒錯,是男人就應該較量一下,隻要你們别跑太遠,把自己弄丢了就行。”
什麽事都怕别人湊熱鬧。
衆人議論紛紛,有的已經開始把鄙夷的目光看向李俊。
這讓他根本就受不了。
咬了咬牙盯着周青說,“行啊,你想比那我就陪你走一遭。”
“不過到了林子裏,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不要怪罪别人,事先要說好了的。”
周青笑眯眯的回應,“如你所願,死傷各自負責。”
“咱們廢話不多說,這就出發吧?”
李俊返回剛才他走出的帳篷,再次出現的時候,身上已經背了一把嶄新的獵槍。
和周青身上的那把有些不同,不過同樣也是雙筒獵槍,規格并不差。
“周青,你是怎麽确定他會跟着你去的?”程彩衣靠近周青好奇地問了起來。
周青淡定回應,“很簡單,因爲他特别想殺了我。”
“你來這裏都還知道找我當保镖,你覺得那個精明的家夥會自己一個人待在這兒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林子裏或者是其他的地方,肯定有他的手下或者是同夥。”
“剛才他假裝勉爲其難的才答應了我的挑釁,其實就是在演戲。”
“他心裏高興的很呢。”
程彩衣瞬間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嫩了,而且跟周青之間差距太大。
原本以爲僅僅隻是打獵的經驗和身手比不了他。
現在看起來,就連心智這一塊也是完全不在一個檔次啊。
“你這家夥,明明年紀比我還小,爲什麽如此老謀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