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中了!”衆人紛紛驚呼,表情又一次急劇變化。
五十米開外那麽小的一條魚居然能夠快速精準命中,這槍法已經是相當的優秀了。
“也不算很厲害。”跟周青比試的那年輕獵人在略感驚訝的同時,很快又露出了傲嬌的神情。
因爲同樣的事情他自己也能做得到。
剛才打石子也隻不過是先試探一下周青的實力,自己都還有隐藏實力沒有發揮呢。
可是就在他心中剛剛有想法的時候,周青手裏的槍又響了。
那條原本翻滾着即将落進河水當中的小魚,再一次被子彈擊中,然後向上翻滾了幾圈。
“這也行?”年輕獵人瞪大了眼珠子。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終于意識到周青這個人不簡單。
“我應該也行吧。”他握緊了手裏的步槍,心中盤算了起來。
“還沒完呢。”周青笑着說了一句。
不過接下來他并沒有開槍,眼看着那條又一次被擊飛的小魚重新落入河水當中。
事情似乎是結束了。
可是下一秒鍾,剛才掉進水裏的那條小魚,突然在水面上翻騰了幾下,攪起了一小團的浪花,然後又往前蹦,跳着竄了幾次,徹底紮入了水面不見了。
“那條魚沒死!”
“還能在水裏遊泳!”
“這是什麽槍法呀,兩發子彈僅僅隻是擦在了身體上嗎?”有明白人立刻驚呼了起來。
手持步槍的那位年輕獵人臉色發白,使勁兒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已經說不出話來。
作爲這個部族當中槍法最好的人,他的眼力也是絕佳的。
所以剛才也看得清清楚楚,那條白色的小魚落水之後的确還能夠繼續遊動。
正常情況下,那麽小的魚若是被打中兩槍,落水之後隻會浮在水面上,随波逐流最終消失。
周青随意而爲,扔石頭驚起活魚,然後随手開槍,連續兩發子彈都隻是擦着魚的身體打過去把魚給擊飛,最終沒有傷其性命。
這絕對可以算得上是神乎其技了。
“怎麽樣,還要比嗎?”周青把平和的目光看向眼前的年輕獵人。
對方搖了搖頭,“不用比了,原來你真的是一個有實力的人,我的槍法不如你,你赢了。”
周圍的人并沒有,因爲周青是一個外族人赢了他們的神槍手而感到憤怒。
反倒是十分熱烈的鼓掌歡呼起來,看向周青的眼神也都帶着,肯定羨慕的正面情緒。
就連輸給他的年輕獵人,也都走過來,開始虛心的請教,想要學到周青這神奇的槍法技巧。
周青把目光看向帳篷的後方。
他記得程彩衣不久之前就是往那個方向走了,可如今已經見不到人影。
“槍法以後我再教你們。”
“不過我現在有點事情要處理,咱們回頭見。”周青随便應對了幾句,立刻穿過人群往帳篷的後面快速行進。
好在沒有人阻攔,他很快就已經來到林子邊上。
地上有明顯的腳印痕迹,看得出來腳步踩得很重。
這是程彩衣留下的,不排除是刻意給周青留下跟蹤的線索。
與此同時周青還看到了狗的腳印。
果然,狼青看到程彩衣披上了周青的衣服之後,立刻就明白了,他想要做什麽。
第一時間就跟着進了林子随行保護。
這讓周青稍稍心安。
有狼青和野狗跟着,就算李俊那個家夥有什麽陰謀詭計,也沒那麽容易實現的。
周青不斷的加快腳步,發現前面有越來越多的腳印。
其中有一串就是李俊的沒有錯了,同時還有别人的。
周青猜測着,應該是李俊在索倫族當中的内應,不過跟李俊在一起的人顯然不止一個。
并且越往前面走,林子就越密地形也更加複雜。
周青開始有點後悔讓程彩衣去找李俊了。
往前已經跟了這麽久,卻始終沒有見到人,也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心中越發的不安。
這個時候,前邊的林子裏面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不好!”周青心頭震顫。
迅速循着槍聲的方向一路狂奔。
剛才這一聲槍響明顯是新型獵槍的聲音。
周青記得,程彩衣離開營地的時候并沒有帶獵槍。
也就是說,這一槍很有可能是李俊打的。
跑了一陣之後,已經看到前面有人影晃動。
“程小姐,你怎麽樣?”周青認出了那個人的背影,立刻開口詢問。
程彩衣此時正蹲在一棵樹的旁邊。
聽到聲音之後扭頭回了一句,“快過來,有人受傷了。”
周青跑過去,發現程彩衣毫發未損,狼青和野狗一左一右的護在身邊。
樹底下抱着一個人,身材不高,但極其的魁梧壯碩。
赫然是莫日根。
“怎麽是他,誰開的槍?”周青靠近過後蹲下身查看末日根的傷勢。
這一槍打在了肚子上,血已經把獸皮做的衣服染紅了一大片。
莫日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人已經陷入到了昏迷的狀态當中。
明顯就是獵槍打的,彈孔有七八個,幾乎是把整個肚皮都給打爛了。
“是李俊那個混蛋!”
“他把我要找的人帶走了。”
“莫日根大叔想要阻攔,沒想到他居然喪心病狂的直接開槍了!”
“我想追,卻又害怕莫日根大叔死在這裏。”程彩衣急急忙忙的解釋着情況。
臉上的表情,一半擔憂,一半憤恨。
周青也是沒有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内,居然會發生這麽多的變故。
看程彩衣的樣子,分明是很關心受傷的中年男子。
周青第一時間從身上取出了李春燕贈送的各種藥物。
迅速用刀子劃開了衣物,周青簡單看了一眼。
從子彈的創面來判斷,射擊的距離應該并不近。
所以雖然彈片很多,但真正造成嚴重損傷的也就那麽一兩處。
“現在隻能先止血了,把命保住。”
“想要活,一定要盡快返回營地,我記得你帶了急救箱對不對?”
“你會取彈片嗎,縫合呢?”周青一邊熟練地撒着止血粉,一邊快速詢問。
程彩衣努力保持鎮定,“我學過急救,隻要不是深切開刀,應該沒問題。”
周青點了點頭,“按照我的經驗來判斷,并沒有傷到重要髒器,也幸虧穿的比較厚。”
程彩衣臉上閃過一絲訝異的神情。
需要多麽豐富的經驗,才能夠看上兩眼,就能夠得出這樣的判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