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高興,程彩衣嚼着羊肉居然笑了起來。
“你沒事吧,感覺精神有些異常呢?”周青好奇的打量着程彩衣。
不明白這位原本情緒穩定的大小姐,爲什麽短時間内情緒起伏如此明顯。
“去你的,你才精神有問題呢。”
“完成了家裏頭交代的任務,我高興還不行嗎?”程彩衣又狠狠的瞪了周青一眼。
不過這一次,神色和語氣都明顯帶着幾分嬌憨,更像是小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
周青笑了笑不再言語,隻是自顧自的吃着羊肉。
狼青和野狗依舊一左一右的守在門邊的位置,各自啃着一大塊羊腿骨,嚼的津津有味。
“周青,你的狗訓的真不錯。”
“先前我去追李俊他們,要不是你的狗認出了你的衣服一路幫我,說不定我連命都沒了。”程彩衣站起來靠近周青的坐下。
說到狗的時候,漂亮的眼睛都亮了,這贊美之詞并沒有半點誇張讨好的成分。
完全都是發自于肺腑的。
周青嚼着羊肉目光變得深遠,“這狗雖然現在跟着我,但其實都不是我訓練的。”
“尤其是狼青,它的來曆可不簡單,是因爲同樣擁有傳奇色彩的老人家,硬送給我的。”
程彩衣眼角抽搐,狐疑的看着周青,“能不能别吹牛啊。”
“狼青這種優秀的獵犬,用價值萬金來形容,那都是對它的貶低。”
“這麽好的狗,居然會有人硬塞給你?”
“以後下雨打雷的時候,你盡量不要出屋,撒這麽大的謊,容易挨雷劈的!”
周青揚了揚眉毛,“愛信不信。”
氣氛有點冷場。
不過程彩衣很快又提出了新的問題,“你這一隻滿身都是傷的狗,也是别人送的嗎?”
周青搖了搖頭,“這原本是一隻野狗,被禍壞人控制做盡了壞事,甚至還吃過人。”
“後來養狗的人被我收拾了,這野狗就棄暗投明了。”
程彩衣再次被震驚到了。
不過這一次并沒有說什麽懷疑的話,更像是喃喃自語的講了一句,“你這個人年紀不大,經曆可真是夠精彩的。”
“難怪年紀輕輕,就擁有成年人都不曾具備的沉穩冷靜。”
聽到誇獎的周青頓時就有點飄了。
昂着臉說,“這才哪到哪,如果你能有幸得知我以往的所有經曆和戰績,估計會對我頂禮膜拜,成爲我忠實的信徒。”
程彩衣撇着嘴捶了他一拳,“越說越沒譜了,說你胖你還真喘起來了。”
雖然嘴裏這麽嘲諷着,但程彩衣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就是她有點兒相信,周青所說的話是真的。
接下來就越發想方設法的,想要打聽周青的過往。
并且還從自己随身的包裏面,拿出了一個用皮囊制作的酒壺。
這是末日跟大叔在臨别之時送的一大袋土釀的燒酒。
“趕了那麽遠的路,忙了整整兩天,喝點解解乏吧。”
“你的酒量應該不會太差?”程彩衣語氣當中帶着些許的挑釁。
周青揚了揚眉毛,“還行。”
程彩衣擰開蓋子,對着嘴先灌了一大口。
動作倒是挺豪邁有幾分英姿飒爽的姿态。
并且除了臉頰微微泛紅以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周青暗自佩服。
索倫族的燒酒他喝過,度數可不低。
程彩衣這麽喝,要麽是有意跟自己顯擺,要麽是真有量。
人家程小姐先打樣了,周青自然也不能寒。
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酒袋子,同樣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酒氣入喉,辛辣當中帶着一絲絲的清香甘甜。
“舒服。”周青贊了一聲。
接下來兩個人就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來。
要說白酒解乏,确實是有一定的道理。
酒精進入身體當中之後會促進血液循環,對神經也有着些許的麻痹作用。
會讓人覺得短暫告别了疲勞,甚至身體輕飄飄的略感舒适。
程彩衣的酒量确實不錯,一大袋的酒,兩個人分了一多半,周青都多少有點暈乎了。
可是程大小姐依舊隻是紅了臉頰,眼神反倒是越發的有光彩。
“這下麻煩了,遇到對手了。”周青心裏一陣犯嘀咕。
他的酒量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可是程彩衣分明是海量。
難怪先前會故意拿話刺激自己,這分明是有恃無恐。
周青有些擔心,成大小姐接下來會不會試圖将自己灌醉然後打探底細。
這倒是挺麻煩的。
周青想要找個借口,終止這一場實力不對等的拼酒活動。
“那啥,時間不早了,要不咱們先休息,别耽誤了明天的路程。”想來想去,周青也隻說了這麽一句。
程彩衣則是直接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大聲嘲諷,“周青,你不爺們兒啊。”
“說好了陪我喝酒的,如今該不會是喝冒了,頂不住了吧?”
“你向本大小姐告一聲饒,那咱就不喝了。”
周青氣的鼻子都歪了。
他從來都不覺得能喝酒算什麽本事,但卻也不覺得向一個女人求饒認慫是真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接下來也就隻能硬着頭皮繼續喝了。
然而就在他剛剛伸手接過酒袋子的時候,突然莫名的感覺後心一冷。
屋子裏火燒的正旺,喝了那麽多的燒酒連外套都脫了,怎麽可能會冷呢?
“不對!”周青的九翼瞬間就醒了一大半。
借着起身接酒帶子的姿勢,猛地往前撲去。
直接就把也微微有了幾分醉意,反應遲鈍的程彩衣給撲倒在地,緊緊的壓在了她的身上。
“周青,你這臭不要臉的,想要幹什麽?”
“不是說對本小姐不感興趣嗎,現在喝了酒原形畢露了吧?”程彩衣象征性的推了周青兩下。
雖然言語當中帶着諷刺和訓斥,可說出的話卻有些軟綿綿的,眼神出奇的溫柔,似乎是在期待着周青的下一步舉動。
無比暧昧的場景,接下來卻被遠處的一聲槍響給徹底打破了。
槍聲清脆,在半山腰這片地區來回傳蕩了許久。
并且,原本就臨時拼湊起來的破門闆,直接被打了一個洞。
子彈頭幾乎是貼着周青的腦袋頂,鑽進了對面的石壁縫隙當中,冒出了一串火星。
“有人來偷襲!”周青立刻馬上抱着程彩衣奮力向旁邊翻滾。
先遠離破碎的門闆。
因爲屋子裏可是有火光的,透過那門闆的縫隙,絕對可以清楚地看到兩個人的位置,方便射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