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麽知道我的？！！！”
假名爲亞當的保羅大主教慌了。
他沒想過有人能在接受完記憶修改之後，還能保留自己的記憶，甚至還能反吐槽他的一生！
這讓保羅大主教再也繃不住，無法維持亞當的機械音，而是不小心展露了作爲人的一面，那種帶着情緒的語氣和容易洩露自己情緒的慌亂聲線。
“你一生都拍成電影給我看了，我能不知道你才有鬼。”
葉千帆吐槽了一句。
而保羅害怕得更厲害了，他的聲音都在抖，抖得很厲害！
“那……那又怎樣？！”
“就算……”
“就算你知道我的存在又如何，這裏有這麽多的好東西，天星族有那麽多的知識和空白紙一樣的少年，難道你不想要嗎？”
“如果你不跟我合作的話，這些好處你一個都得不到！”
“而且我現在就是天星号的船長，我就是這艘船本身，也是這些少年的教父，也是知識本體！”
“我已經是一個全知全能的存在了，我沒有肉身，我甚至也不存在靈魂。”
“所以你即便想殺死我，也是不可能的！”
“哈哈哈！！！”
“是嗎？”
葉千帆直接打開了操作面闆，然後按下了重啓鍵。
保羅大主教吓得大喊了一聲：“不——”
可惜。
保羅大主教的呐喊聲還沒落下，主駕駛艙上面的顯示屏已經跳出了提示頁面。
【是否重啓？航行記錄和工作日志有可能會遺失。】
【是/否】
葉千帆果斷按下了‘是’！
而且就在頁面重啓的一瞬間，葉千帆瘋狂按下了F8。
這麽多年過去了，人類重裝系統的風格還是那麽原始沒變。
這自然是葉千帆從保羅的一生中看到的，關于諾亞方舟系統的設置之類的内容。
因爲保羅是整個諾亞方舟計劃的總負責人。
諾亞方舟不管是系統也好，裏面的布置，陳設，甚至是每個空間的大小，就連廁所沖水要用多少升水都是要經過他的批準的。
所以在諾亞方舟之中就沒有保羅不知道的事，包括系統重置。
隻是……
保羅沒想過，有人在經過洗腦之後還能保有自己的思維和人格。
也正因爲他從一開始就沒預料過這種事的發生，自然也不會刻意爲這段記憶加密，這就導緻了葉千帆想要搞定這個保羅的存在，比他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容易！
“不！”
電腦重新開機之後，喇叭之中再一次發出了保羅的哀嚎之聲道：“求你了，不要删除我！”
“我知道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隐瞞你。”
“但你也知道，這是我的職責所在，爲了天星族的未來我沒得選，但現在我失敗了，我認罰！”
“你的智商和你的能力也再一次證實了，你确實有足夠的資格擔任天星族的領導者，我保羅發誓從今天開始我會老老實實地跟随你的腳步，按照你的指示進行一切活動。”
“隻要你答應，我以後就是你最忠誠的追随者了，船長先生！”
“你太狡猾了，保羅。”
葉千帆已經調出了删除整個系統的那個頁面了。
而且他已經發現就算是删除系統這個界面，也被保羅偷偷制作了兩個假的内容。
【備份系統】
【恢複系統】
【恢複初始系統】
【重啓】
頁面上一共四個選項。
正常人看到這個頁面，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恢複初始系統】，但葉千帆卻是知道這家夥肯定不會那麽老實。
因爲這是系統的底層邏輯，保羅隻是寄生于系統之中的一段數據而已。
所以它沒有資格，也沒有權限去修改這段數據。
因此……
它隻能用自己的辦法，隐藏對自己不利的東西。
【備份系統】
葉千帆在四個選項之中，毫不猶豫地點開了備份系統。
這是最不合理的一個。
因爲備份意味着把保羅這段數據再複制一次，這不是再給它一個複活的機會嗎？
畢竟就連【重啓】看上去都比【備份系統】來得合理一些。
但葉千帆偏偏就選擇了【備份系統】這讓保羅再一次發出了絕望的哀嚎道：“不！你怎麽會知道的！”
“你怎麽會知道我把真正的指令，藏在這個備份裏面？”
“難道隻是因爲你的運氣好嗎？”
保羅抓狂。
他之所以選擇道出真相，那是因爲他已經藏不住了。
當葉千帆點開【備份系統】這個選項的一瞬間，所有的系統底層指令都出現在了葉千帆的眼前。
接下來……
葉千帆隻要輕輕一點，保羅就會被徹底格式化删除掉了。
沒有再生的可能，甚至連亡靈也沒有再出現的機會了。
因爲當他把自己變成一段數據的瞬間，他就已經不再是完整的亡靈了，而是把靈魂砸碎成了數據，變成了一個個字節。
字節無法再重新變回亡靈的狀态。
就好像……
被切碎的血肉無法再變回人，是一個道理。
“因爲我看得到啊。”葉千帆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神之眼道：“在神的注視下，所有的陰謀的隐藏都是徒勞的，包括你自以爲聰明地在這些指令上貼圖，假裝它是另外一個指令。”
“删除了我就沒了。”保羅這下真的慌亂到了極緻道：“我還沒看到天星族人獲得一席之地，我還沒向他們宣傳石女神的教義，我還不能死！”
“你早該死了！”
葉千帆笑着說道：“你能留存到現在，等到我來，就已經是神對你的恩賜了。”
“而天星族人的未來将會由我帶領，我也會給他們一席之地，畢竟他們那麽純潔無瑕，我爲什麽要放棄一群免費勞工呢？”
“所以你放心吧，我會給他們好的待遇，好的未來。”
“至于石女神的教義，那就對不起了！”
“這個世界沒有石女神，我這裏也不存在什麽石女神，而且就算要宣傳教義，那也是我葉千帆的教義。”
“現在……”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神說……”
“你可以去死了！”
“再見了，保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