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
寒老頭沖回了家。
他的房子很小，是在貧民區的一個閣樓上，大概隻有一房一廳的樣子。
而客廳也沒有所謂的沙發和像樣的家具，隻有一張床和一張吃飯用的桌子，但桌子上擺滿了酒瓶等淩亂的雜物，床上也丢滿了各種沒洗的衣服。
雖然這小房子的客廳很糟糕，但房間裏頭卻異常地整潔。
而且最誇張的是……
那房間裏頭有一大半都被一個巨大的白色浴缸給占據了，而且房間裏面除了浴缸之外，便是挂着很多漂亮的小姑娘衣服，以及長長的黑袍和無數的公仔娃娃。
不過公仔娃娃都是橡膠做的，隻有頭發是其它材質的。
可能是爲了方便放進水中玩。
“爸爸？”
巨大的白色浴缸很高，差不多有一米半的高度，旁邊有個小梯子。
所以寒老頭是沒法一眼望到裏面的情況的，反倒是白色浴缸裏頭在聽到呼喚聲之後，突然探出了一個女娃娃的腦袋來。
那是一個長得精緻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小腦袋。
藍色的頭發，如同大海一般深邃的深藍色眼睛，以及白皙得像牛奶一樣的皮膚。
一眼看去……
這小女孩簡直像是一個娃娃一樣精緻而美麗。
要不是她開口說話了，大家怕都要以爲它是一個洋娃娃而不是人了。
“女兒，你快點把這個喝下去！”
寒老頭一看到女兒冒頭了，立刻從客廳快步向着房間走去。
髒髒的靴子踩在客廳的地闆上他卻毫無所察，但在房間門口的時候他卻是突然停下來，快速将靴子脫掉之後，這才沖進了房間之中将小藥瓶塞到了女兒的手中。
“又是那些難喝的藥藥嗎？”女兒一聽要喝藥，頓時就皺起了眉頭道：“爸爸，可以不喝嗎？這些藥好難喝，喝完之後還會不舒服，有些還會讓我把水弄得臭臭的，我不想喝……”
“爸爸知道，爸爸知道委屈沙雅了。”
寒老頭輕輕摸着女兒濕漉漉的藍色頭發，有些痛苦道：“爸爸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
“若是這次的藥也沒用的話，爸爸保證再也不逼沙雅吃藥了。”
這些年來。
寒老頭爲了治好女兒的病，他什麽都試過了。
有時候爲了求得一瓶神奇的藥劑，他甚至要爲月獸打工才能前往的偏僻之地，獲得一些傳說中神奇的巫醫的藥劑。
最遠的一趟行程，他曾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年才能回來。
而且這半年的辛苦費甚至都不夠用來買藥劑，可以說是一直在楊白勞。
但爲了女兒的病，寒不涵都能忍。
可問題是……
那些巫醫都是騙人的。
女兒的病根本一點都沒好轉，甚至還影響了女兒的身體，這讓寒不涵又生氣又難過。
也正是那一次的事件之後，他這才最終決定放棄尋找仙藥的想法。
甚至笃定了女兒的病這一輩子都治不好了。
因此……
他決定金盆洗手留在這個小島上，好好照顧女兒。
就這樣安安靜靜平平淡淡地過一生就好了！
可今天。
這年輕的男人自己找上門來了。
而且他隻是信心十足的給了藥，也沒問寒不涵要錢，隻是讓他先把藥給女兒試試再說！
不知道爲何，寒不涵心中忽然又充滿了希望。
像是被對方的自信給感染了一樣。
寒不涵心中有一種直覺……
這藥或許真能治好女兒的病。
“真的嗎？”
寒沙雅聽到爸爸答應，以後再也不會給她亂七八糟的藥吃，心中也是高興。
除開那些藥很難吃之外，她也不希望爸爸總是把錢浪費在給她買藥上，或者是長時間地離開她，就是爲了去尋找所謂的仙藥。
隻要爸爸不再爲自己的病煩惱，那沙雅再吃一次苦又有什麽呢？
“真的，爸爸絕對不會騙沙雅的。”
寒不涵用力點了點頭。
而沙雅聞言，這才心滿意足地拔掉了小瓷瓶上的蓋子，仰頭将藥瓶中的藥水喝了下去。
一開始剛喝的時候，沙雅的眉頭用力地皺起。
因爲好腥！
那藥水有一股血腥的味道，就好像口腔被咬破之後流血的味道般讓人不喜。
可随着那些藥水下肚，沙雅竟然有一種全身暖暖的感覺。
要知道……
她的體溫長年都很低。
有點像魚。
爸爸說，這是因爲媽媽的緣故。
可沙雅一直很羨慕爸爸身上的溫暖，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直到今天，她竟然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中也有一種溫暖起來的感覺，很舒服，就好像是在陽光下的感覺。
“感覺如何？”
寒不涵看着女兒楞楞的站在水中，就很疑惑。
正常情況下……
女兒喝完藥之後，不是快速吐出來，就是臉色難看地潛回水中。
但今天卻是一反常态地站在水中不動？
什麽情況？
這是定身藥，喝了就渾身無法動彈了？
“很……”沙雅思索了片刻道：“很舒服，喝完之後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
“暖？”
寒不涵聽到女兒的這個形容，有些驚訝。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女兒說喝了藥之後很舒服的，而且女兒帶有人魚的基因，體溫都是跟海水一樣的冰涼，怎麽可能會發暖呢？
他連忙伸手在沙雅的臉上和脖子上摸了一下。
随即……
寒不涵的瞳孔慢慢放大，眼神中充滿了喜悅之感道：“沙雅，你有……你有體溫了！”
“爸爸在說什麽傻話啦，我一直都有體溫啊。”沙雅捂嘴偷笑道：“想要沒有體溫，得到無光之海最冷的燈塔之海才能達到零度哦。”
“不是這種，是……是你有了人類的體溫了，是溫暖的。”
寒不涵連忙抱住女兒，将其從水中撈了出來道：“沙雅，你到房間裏走走，不要用繃帶的那種，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能自行保濕？”
“可這樣做的話，皮膚會幹燥得很難受的。”
沙雅按照爸爸的話，爬出了浴缸來到了地面上。
但她不喜歡這樣做，因爲一旦離開水之後，它的皮膚就會開始快速幹燥翹皮甚至脫落，即便重新回到水中也要疼上好久才能重新長出新的皮膚來。
皮膚重生的那段時間會讓人很難受，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