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德魯爾聞言壓根沒有消氣,反倒是更生氣道:“你當船長就是牛逼啊!”
“給我帶這麽多炸彈在船上,寒不涵,我草你!!”
“來啊!”
寒不涵聽着德魯爾一直在大放厥詞,也是有些火大了道:“你要草我就來草,但我今天特麽的就是要行使一下我好不容易弄來的船長身份!”
“你特麽不是你媽生的你啊,你要是看不上女人,你特麽就滾下船去。”
“我不介意少你一個副船長!”
“幹!”
德魯爾氣得把頭頂上的三角帽摔到了地上,怒吼道:“要不是老子接了一批貨,把全部家當都投進去了,我現在真他娘的想走!”
“你是真不知道帶着一船女人去燈塔站有多危險是不是?”
“你踏馬也是無光之海的老人了。”
“你明知道我在說什麽!”
“别他娘裝傻!”
“咋滴,你沒見過整艘船都是女船員的嗎?”寒不涵冷哼一聲道:“别人沒見識也就算了,你少拿什麽海神理論來忽悠人,不就是怕女人搶了你們的地位嘛。”
“你們就是生怕有一天,女人也都能當海員了,就再也沒人願意幫你們洗碗做飯,當陪酒了。”
“這些所謂的海神不喜女人的理論,無非都是你們這些人杜撰出來的。”
“胡說!”
德魯爾大聲否認道:“我哪裏是這種想法,明明就是有女人的船隻比較容易出事!”
“德魯爾,你聽過一句話叫越大聲越心虛不?”寒不涵卻是反怼道:“若海神真不喜歡女人的話……”
“那海神之鄉爲什麽還會有那麽多女信徒專門侍奉海神的呢?”
“寒船長說得好!咻咻!”
紫蘇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她聽到寒不涵爲女性說話,順便還爲寒不涵吹了個口哨。
而德魯爾自知沒有理,便哼了一聲往船上去了。
“葉先生,請。”
寒不涵怼走了德魯爾之後,這才邀請葉千帆上船。
一路上,葉千帆有些好奇道:“我有些奇怪,你爲啥幫女人講話?”
當然……
不是葉千帆覺得寒不涵這麽做不對。
葉千帆也是非常尊重女性的,畢竟在他的領地上,就有很多非常優秀的女性。
但正是因爲他帶着現代的思想來到這個世界的,所以尊重女性很正常。
可這裏的原住民能學會尊重女性,就讓人很吃驚了。
“一開始我也是不尊重女人的那一部分,畢竟越是尊重女人,就越容易影響到我們男人本身的地位。”寒不涵苦笑道:“可自從我女兒生病了,我想帶着她一同前往找藥的時候,竟然無一艘船願意帶上我的女兒。”
“從那時候我就開始反思,真的是因爲女人給船帶來了不幸嗎?”
“後來有個在酒吧裏頭陪酒的女的叫……妮娜。”
“她提醒了我!”
“那天我們喝着酒,我跟她抱怨這個事,她突然就哈哈大笑了起來說,什麽海神厭女那都是你們男人編造出來的謊言。”
“無非就是怕女人比你們還拼,怕女人比你們還能幹,擠掉了你們的地位。”
“這無光之海也不是沒有那種純女海員的船,甚至包括在海神之鄉那邊也聽說有很多的女信徒,到處都有女人,怎麽不見得海神厭惡呢?”
“說白了,還不是因爲男人們害怕女人真的有本事起來,那家裏的孩子誰帶,飯誰做,誰還來陪酒陪玩?”
“懂了吧!”
“後來聽完妮娜的話之後,我就想明白了。”
“原來這都是我們自作孽不可活導緻的,不過今天有你給我提供的那些蜜糖,讓我成了這艘船的船長。”
“那我自然就要怼他們一回。”
“雖說不可能改變整個無光之海男人的想法,但起碼改變我身邊人的想法吧。”
“厲害!”
葉千帆爲寒不涵點了個贊。
雖然寒不涵一開始的動機不純,但起碼能爲尊重女性盡一點點力,那就是個了不起的進步者!
上了船之後,他們這一群人都被安排在了船艙最裏頭的房間。
雖然寒不涵是船長,但船員的日常安排歸副船長管。
因此……
德魯爾給他們安排了一個最裏面的幾個房間,就爲了不看見這群不幸的家夥。
因爲這艘船本來就已經快發船了。
所以葉千帆等人上船沒多久,就開始啓航了!
而直到船開始啓航之時……
葉千帆這才知道寒不涵爲何一定要找回自己的船長憑證才可以,原來那個不起眼的煙鬥竟然還有如此妙用!
隻見……
寒不涵站在船頭,拼命大口抽煙。
可寒不涵吹出來之後卻是凝而不散,就像是一個巨大的肥皂泡一樣,在他的頭上聚集凝聚,越來越大。
而随着天上冒出了兩個分開的泡泡。
葉千帆這才注意到德魯爾正在另外一邊抽煙鬥呢,隻是德魯爾的泡泡凝聚得明顯要比寒不涵的小很多,也慢很多。
不過這艘船實在是太大了。
想要靠着一個人吹出來的氣泡籠罩整艘船明顯有難度,因此兩人協作自然也快一些。
等寒不涵和德魯爾兩人的氣泡彙聚而成一之後,寒老頭這才大喊一聲!
“準備入海!!!”
“是,船長!”
因爲這艘船的人實在太多了,爲了船能順利俯沖下水。
所以所有的船員都會被喊到甲闆上來,然後大家一起扯着桅杆上系着的繩子一路退退退,退到甲闆最尾端。
而借着船艙内的貨物早早就被放置到了後頭,再加上無數船員的體重。
船一下子就失衡了。
船頭高高翹起,船尾差一點點就要壓入水面之中了。
“氣泡準備完畢!”
随着寒老頭的氣泡吹到了足夠大的程度之後,他大喊了一聲道:“放!”
所有的船員同時聽令讓自己整個人借着繩子高高蕩起,然後跳到了甲闆上,快速朝着前方跑去!
而這船尾一輕,再加上船員全部都沖到了船頭位置,船頭再一重!
這巨大的三桅帆船立刻如同入水之魚一般,一頭紮入了水中,而就在船入水的片刻,葉千帆隻見寒老頭手中的煙鬥一揮!
那巨大的氣泡就像是有靈性一般,自動自覺地将整艘三桅帆船給包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