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他們在半道遇到胡人騎兵的襲擊,糧草盡數丢失。
爲了脫罪,曹風隻能冒險!
他不惜拿出了銀子封賞作爲承諾,以鼓舞士氣。
好在甲隊的軍士也都清楚。
他們與曹風這位小侯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空手回去,他們也逃不了懲罰。
他們願意跟着曹風去冒險賭一次!
那數十名民夫則是完全是被二十兩銀子所吸引的。
他們這些人一年到頭也掙不了幾兩銀子。
這一次若是能得到二十兩銀子的賞,足夠他們過一段好日子了。
曹風留下了受傷的隊副左斌等人。
自己則是帶着七十名甲隊軍士和五十三名民夫出發了。
胡人騎兵搶了糧草後,沿着大路朝着東北方向去了。
胡人騎兵押解着數百輛滿載糧草的大車,行動變得遲緩。
他們也沒辦法隐藏自己的痕迹。
好在距離他們最近的大乾軍隊就是在金昌縣的三千多遼陽軍鎮的兵馬。
可這裏到金昌縣還有數日的路程。
等駐紮在金昌縣的大乾軍隊得到消息出動,他們早就返回自己的大營了。
胡人這一次滿載而歸。
不僅僅劫掠了數百車糧草,還俘虜了一千七百多民夫。
這對于胡人而言,收獲頗豐。
他們返回的路上顯得很是輕松。
夜幕降臨的時候。
曹風他們一行人已經追殺了胡人的車隊。
曹風他們躲避在大路旁的樹林裏,隔着遠遠地,暗中觀察着胡人的動靜。
“小侯爺!”
“看胡人這模樣,是要在村子裏宿營!”
李破甲觀察了一陣,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在他們前方不遠處有一個二三十戶人家的小村莊。
胡人押送的運糧車隊已經在小村莊外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胡人正呵斥着那些民夫将騾馬大車從馱馬山卸下,還有胡人在生火。
曹風觀察了一陣,對陳大勇招了招手。
“小侯爺,有何吩咐?”
陳大勇貓腰到了曹風跟前。
“将咱們的幹糧都分下去,讓大家夥在林子裏吃幹糧,歇息!”
曹風他們這一路行軍,爲了鍛煉将士們的負重能力。
不僅僅要将兵刃自己攜帶,幹糧和水等物資也自己背負。
胡人襲擊他們的時候,他們逃進了林子,幹糧和水都沒有丢棄。
這幫了他們的大忙。
若是以往那般放在騾馬大車上,這一次他們怕是要餓着肚子打仗了。
“是!”
“記住!”
曹風低聲提醒說:“當大家夥都不要弄出動靜!”
“所有人都待在一起,不要胡亂走動,脫離隊伍。”
“他們拉屎撒尿也都盯着點,不要讓他們走遠了。”
“誰若是想弄出動靜,或者離開隊伍,可先殺後報!”
自己甲隊的什長周靖先前欲要帶人殺自己。
曹風現在對手底下的這幫人還不完全的信任。
誰知道還有沒有隐藏起來的壞人?
他現在唯一能信任的就是自己鎮北侯府出身的李破甲等人以及自己從帝京帶來的人。
“是!”
陳大勇也知曉自家小侯爺擔心什麽,他當即答應了下來。
“李叔,咱們湊到前邊去探一探!”
他們這一片林子距離村子有些距離,看不真切胡人的布置。
曹風招呼李破甲往前去。
李破甲道:“小侯爺,這往前太危險了,你留在這裏,我帶幾個弟兄去。”
曹風搖了搖頭。
“我不親自看一看胡人的虛實,我心裏不踏實。”
“放心吧!”
“我心裏有數!”
曹風說着,率先起身,貓腰朝着小村子的方向摸去。
看到自家小侯爺現在能獨當一面,不僅僅敢帶人來追蹤胡人。
還有膽魄往前去親自查探胡人的情況。
李破甲也很欣慰。
老侯爺若是知曉以前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小侯爺變成這般模樣,肯定很高興。
李破甲招了招手。
幾名面容冷酷的弟兄當即貓腰和他一起跟了上去。
曹風他們借助草木的掩護,小心翼翼地靠近村莊,觀察胡人的情況。
聽到胡人的呵斥咒罵聲,曹風的心都提了起來。
他神經緊繃,呼吸都有些急促。
說不怕那是假的。
一旦讓胡人騎兵發現了他們,這箭矢馬上就能射過來。
可他現在是甲隊的主事人。
他們要想襲擊胡人,他必須親自将情況摸清楚,确保萬無一失。
他若是不能将這一副擔子挑起來,難不成還指望别人不成?
哪怕他現在害怕得緊,也隻能硬着頭皮上。
曹風帶着李破甲他們圍繞着村子觀察了一圈,基本上摸清楚了胡人的情況。
胡人将戰馬全部拴在了村口。
僅僅留下了幾名胡人帶着幾十名民夫負責喂水喂馬料。
一千多民夫一串串地捆綁在一起,也都扔在了村外的空地上,留下了幾名胡人看管。
大多數的胡人都住進了這一個空無一人的小村莊,村内冒出了炊煙。
距離這裏最近的大乾軍隊在數日路程之外的金昌縣,所以胡人的警戒很放松。
他們除了在大路兩側各安排了幾名胡人騎兵巡哨外,并沒有設其他崗哨。
天色擦黑的時候。
曹風他們一行人返回了藏身的小樹林。
曹風将李破甲、陳大勇、古塔、孫陽四名什長和新任命的什長劉順召集到跟前。
他針對自己的觀察的情況,做出了布置。
“這個小村莊就一個出口!”
曹風對衆人道:“大多數的胡人都住進了村子,隻要我們能封住村口,就能甕中捉鼈,将胡人全部堵死在裏邊!”
“村子外胡人留下了一些人看管民夫和戰馬,還有幾個巡哨,人不多,不到二十人。”
得知胡人這麽大意,新提拔的什長劉順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這胡人也太大意了!”
“在咱們的地盤上就敢如此松懈,今晚上非要殺他們一個人頭滾滾不可!”
孫陽緊跟着開口抱怨道:“咱們遼州軍這些年遇到胡人就避戰,搞得胡人越發的嚣張,不将我們遼州軍放在眼裏。”
“咱們底下的弟兄心裏早就憋着一口氣,早就想和胡人打一場了!”
“可惜咱們遼州軍那些當官兒都是貪生怕死的膽小鬼!”
“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對胡人強硬的節度使,還被胡人襲殺了,真他娘的窩囊........”
曹風對遼州的情況也大緻了解了一些。
遼州軍好歹是大乾的正規軍,戰力實際上并不弱。
可這些年被胡人壓着打,丢城失地,原因是相當複雜的。
“好了!”
“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
曹風擺了擺手。
“咱們合計合計,怎麽将這一幫胡人收拾了,奪回咱們的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