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陽一行人得知自己麾下的兵馬在城外發生了火拼。
他這才急匆匆地出城,欲要調解的。
可他的運氣不好。
迎面撞上了曹風一行人。
李秋陽=這位盧榮提拔起來的大将之一,竟在毫無防備之下,糊裏糊塗地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李秋陽被秦川當場斬殺,他手底下的親衛騎兵也死得七七八八。
餘下了十多名親衛調轉馬頭就要逃離,可是已經被包圍了。
“下馬!”
“否則格殺勿論!”
面對周圍那泛着寒芒的長矛和無數的箭簇。
這十多名幸存的親衛騎兵一個個驚慌不已。
“别,别放箭。”
“我們降了。”
李秋陽這十多名親衛被粗暴地從馬背上拖拽了下來,兵器被收繳。
“饒命,饒命啊。”
他們跪在地上,害怕到了極點。
直至此刻,他們仍舊一頭霧水,完全不清楚究竟是哪一路兵馬對他們發起了如此突如其來的襲擊。
秦川簡單地審問了一番後,當即大步走到曹風跟前,對曹風抱了抱拳。
“小侯爺!”
“盧榮手底下的都指揮使李秋陽已經被我們斬殺,還捉了十多名他手底下的親兵!”
這一場突然的遭遇戰,竟然殺了盧榮手底下的大将李秋陽。
這一意外的戰果,讓曹風不禁喜上眉梢。
“俘虜帶過來,再問一問城内的守衛情況。”
相對于那些外圍的兵馬而言,李秋陽作爲盧榮手底下的大将之一。
他的親衛如影随形,随他出入各種場合,因此知曉的秘密也必定不少。
曹風當即讓人将李秋陽的親衛帶過來,親自進行了問話。
“你眼前的這位鎮北侯世子、遼陽軍鎮都指揮使曹風!”
秦川一臉兇相,惡狠狠地對着被押解過來的李秋陽親衛吼道。
“稍後問你什麽,你老實回答!”
“若有半句虛言,定讓你生不如死!”
秦川說着,還揮了揮手裏那滴血的長刀。
這親兵此刻滿臉的錯愕。
曹風的大名他自然是聽過的。
鎮北侯世子,短短半年不到,升任遼陽軍鎮都指揮使。
他們私底下還議論過呢。
覺得曹風升官這麽快,必定是家裏的關系在暗地裏運作。
至于那些所謂的功勞,肯定也是安排好的。
他們還頗有些瞧不起曹風。
可誰知道。
這位爺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了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還殺了他們的都指揮使李秋陽。
這讓他們意識到,或許他們以前聽到的那些傳言都是假的。
這位爺是真的厲害!
“您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隻求小侯爺高擡貴手,饒了小的一命......”
李秋陽都死了。
這親兵可不想去陪葬。
他當即表現得格外的順從。
“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老不老實了。”
曹風指了指不遠處另外十多名被抓的親衛。
“我稍後還會審問他們,若是你們說得對不上,你自己知道後果。”
這親兵聞言,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我絕對不敢說謊蒙騙小侯爺......”
“最好如此。”
曹風也沒廢話,當即審問道:“城門現在是誰在守衛,有多少兵馬?”
“城内如今有多少人,盧榮住在何處,他身邊有多少護衛?”
曹風一口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這親兵稍稍理了一番頭緒後,而後倒豆子一般向曹風說了城内的相關情況。
曹風聞言,微微颔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這親兵所說,與他們先前所查探的差不多。
盧榮爲了鞏固城内的防禦,特意在城内留下了兩營精兵強将。
一營是以盧氏家兵組建的隊伍,約有千餘人。
另外一營兵馬是原遼州軍的兵,也有千餘人。
這都是盧榮最信得過的人馬。
總體而言。
遼州城内的兵馬并不少,無論是規模還是戰力,與曹風他們不相上下。
唯一的區别是。
這兩千餘人分散守衛着四座城門,各處街區以及重要的糧庫、銀庫、各處衙門等重要據點。
好在每一處守衛的兵馬并不多,他們太分散了。
“小侯爺!”
“這城内的兵馬不少,盡數都是盧榮手底下的精銳!”
“咱們若是不能一鼓作氣将他們打垮!”
“一旦城外的兵馬再增援而來,我們就有腹背受敵,全軍覆沒的危險。”
得知城内守衛盡是盧榮麾下的精兵強将,秦川與張虎臣二人心中不禁泛起一陣忐忑。
他們已經站在了曹風的陣營,爲曹風這位小侯爺效力。
可這并不意味着他們不怕死。
現在明知道遼州城就是龍潭虎穴。
此去九死一生。
說不怕那是假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曹風在這一刻,意志堅決,态度堅定。
“我們兩千五百多名将士奔襲到此處,不就是爲了平叛立功嗎?”
“如今到了跟前了,反而是膽怯了,這是何道理?”
曹風對張虎臣和秦川說:“常言道,富貴險中求!”
“這仗要是好打的話,那人人都能立功受獎!”
“可爲何大多數人都碌碌無爲,平庸一生?”
曹風提高音量道:“那是因爲他們沒有豁出去拼死一搏的膽氣!!”
“狹路相逢勇者勝!”
“區兩千叛軍算什麽!”
曹風拔出了長刀,大聲道:“我相信我們的将士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英雄!”
“這一仗,我們必勝!”
張虎臣和秦川聞言,也臉上也臊得慌。
他們年齡比曹風大。
在軍中待的時間也不短了。
此刻竟臨陣退縮,顯露怯意。
這位帝京來的小侯爺,反而是有一身虎膽。
這讓他們有些羞愧。
“這遼州城哪怕是龍潭虎穴,我們也願意陪着小侯爺走一遭!”
曹風見狀,二人動搖之心複又堅定。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咱們就并肩殺敵,殺他一個血流成河,搏取功名富貴,就在今朝!”
“願追随小侯爺!”
曹風意志如鐵,其情其景,感染衆人,平添幾分無畏之勇。
自家小侯爺出身豪門望族,他都不怕,他們這些人怕什麽!
曹風驅散了衆人的畏懼情緒後,當即做出了布置。
“曹陽!”
“你換上李秋陽的袍甲!”
“你們将裝扮成李秋陽的親衛,去騙開城門!”
曹風對衆人道:“餘下的人埋伏在城門附近!”
“隻要城門打開,一鼓作氣殺進去!”
“若是騙不開城門,那就強攻!”
“遵命!”
曹風他們在村裏休整的時候,已經捆綁了五架木梯,此刻擡着呢。
先前準備裝作黑熊營的人去騙城。
要是無法騙開城門,那他們就準備強行地突襲攻城。
他們覺得在夜裏,城頭當值的叛軍應該不多。
隻要他們的動作足夠迅捷,攻勢足夠果決。
可以等對方反應過來,殺進城區。
現在李秋陽送上門來,曹風當即決定打着李秋陽的旗号去騙城門。
曹陽迅速地将已逝的李秋陽身上的袍甲脫下,換到了自己身上。
與此同時。
李秋陽親兵的袍甲也被扒拉了下來,曹風的親衛将其穿上了。
他們從俘虜中挑選了一名看着比較老實的,準備讓他到時候向城頭喊話。
衆人一切準備妥當後。
再次出發,朝着遼州的南門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