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
遼陽城的長街上響起了密集的馬蹄聲。
一隊威風凜凜的騎兵簇擁着遼陽軍中郎将周元朝着曹府而去。
馬蹄踏破長街,雪花飛濺。
“籲——”
周元一行人在曹府大門前勒住了馬匹。
已經迎候在台階上的曹風見狀,大步走下台階迎了上去。
“曹風拜見鎮将!”
曹風熱情地抱拳行禮。
“哈哈哈!”
周元翻身下馬,挪動着那肥胖的身軀,大步走向了曹風。
“曹兄弟!”
“恭喜恭喜啊!”
周元走到曹風跟前,張開雙手與曹風來了一個熱情的擁抱。
兩人松開懷抱後,周元目光炯炯地望着曹風,臉上洋溢着由衷的贊賞之色。
“哎呀!”
“曹兄弟!”
“當初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并非池中之物,他日定會平步青雲!”
“沒有想到你這麽快就獨領一軍,成爲坐鎮一方的重将!”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曹風當初發配到遼州軍效力的時候,在周元的麾下擔任隊正。
這才不到一年的時間。
曹風從隊正升任指揮使,都指揮使,如今更是獨領一軍成爲中郎将。
這讓周元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羨慕與嫉妒交織的複雜情感。
曹風出身豪門,還如此有本事。
着實是讓人刮目相看。
“鎮将!”
面對周元的誇贊,曹風依然謙虛。
“我能夠獨領一軍,坐鎮一方,那都離不開您的諄諄教導。”
曹風對周元說:“今後無論我曹風是平步青雲,還是解甲歸田,我曹風永遠都是您麾下的一個兵!”
“以後有事兒您招呼,我曹風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曹風的一番恭維,聽得周元那是相當的舒服。
“曹兄弟啊,你這嘴還是那麽甜,會說話!”
“你這話,我愛聽!”
周元笑着道:“啥也不說了,隻要你曹兄弟認我這個鎮将。”
“以後遇到啥事兒,盡管找我!”
“我能辦的,我都不會推辭!”
曹風當即抱拳:“那我就提前謝過鎮将了!”
“說啥謝不謝的。”
“生分了昂。”
周元說着,拍了拍曹風的手臂:“我們遼陽軍和你們遼西軍挨着的,以後咱們多走動走動。”
“這遇到啥事兒,咱們兩家通個氣,互相幫忙。”
曹風點了點頭,滿口答應下來:“我都聽鎮将的。”
“鎮将,這外邊天冷。”
曹風對周元道:“咱們也别在這裏站着吹冷風了,快裏邊請。”
“我已經吩咐廚房,咱們今天吃熱氣騰騰的羊肉湯鍋。”
“我知道鎮将您要來,我專門讓人去買了兩頭小羊羔呢。”
周元一聽,頓時口水都流出來了。
“小羊羔好啊,肉嫩!”
在曹風的邀請下,周元将缰繩扔給了身後的親衛,與曹風一道進入了府内。
晌午。
曹府的飯廳内香氣彌漫。
小火爐炭火燒得正旺,火爐上放着一大鍋熱氣騰騰的羊湯。
切好的羊羔肉和凍豆腐等肉蔬放在一旁,等待着下鍋。
“鎮将,請。”
曹風邀請周元坐下,又讓人取了酒水過來。
“這天寒地凍的,沒有什麽好東西招待鎮将,還請鎮将多多擔待。”
“哎呦!”
“瞧你說的。”
“這可都是好東西!”
“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這嫩羊羔肉,就得涮着吃才香!”
望着眼前大盤大盤的羊羔肉,周元熟練地拿起調料,一一放入身前的小碗中,準備享受這頓盛宴。
曹風和周元涮着羊肉,喝着小酒,格外的放松惬意。
吃了幾大盤嫩羊肉後,周元這才放緩了自己的節奏。
“曹兄弟啊。”
“你這升任了遼西軍中郎将,我也沒啥好東西送給你。”
周元說着,從懷裏掏出了一張地圖,将其遞給了曹風。
“這東西你收着,說不定以後用得着。”
曹風接過了地圖一看,頓時臉上露出了喜色。
“哎呦,這可是好東西啊!”
這地圖不僅僅包含了遼西,還包含了胡人金帳汗國的一部分山川河流城鎮。
地圖這玩意兒可不容易繪制,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
大乾軍隊隻有高級将領才有機會接觸地圖,一般的人都觸碰不到。
曹風現在升爲了遼西軍中郎将,鎮國公李信也發給了他一張遼州地圖。
可這一份由朝廷兵部繪制的地圖比較簡單。
除了标注了遼州大概的山川河流走勢和一些城鎮的名字外,其他都沒有。
但是周元贈送給他的這一張地圖比朝廷兵部繪制的地圖更加詳細,範圍也更廣。
有了這麽一份地圖,這對于他而言,無異于如虎添翼。
畢竟他對遼西不熟悉,隻知道有一城六縣的大概地方。
至于其他地方,則是兩眼一抹黑。
周元送的這一張地圖,可是幫了他的大忙。
“鎮将,你這送的禮太貴重了,我怎麽好意思呢.......”
當然,要繪制這一份詳細的地圖,可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必定是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走遍這些地方才能繪制。
“你拿着就是,那麽客氣做什麽。”
周元說着,又夾了一筷子嫩羊肉送入了嘴裏。
“你對那邊人生地不熟的,這東西你肯定用得上。”
“行!”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曹風端起酒杯,對周元道:“鎮将,我敬你一杯!”
“我先幹爲敬!”
曹風說着,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好酒量!”
周元看曹風如此爽快,也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曹兄弟啊。”
“你這升任成爲遼西中郎将,馬上就要去遼西了。”
周元對曹風說:“你這身上的擔子不輕呐!”
“那地方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胡人部落林立,還有金帳汗國在背後搗亂。”
“你想要在那邊站住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周元面色凝重地說:“這遼西雖名義上是我大乾的地界。”
“可事實上咱們大乾對遼西的掌控力有限。”
“除了遼西府城以及各個縣城是朝廷控制的,其他的地方都是地方豪族和胡人部落掌控。”
“說一句不好聽的。”
周元對曹風說:“若是得罪了當地豪族和胡人部落,你在當地就會寸步難行。”
“這以前朝廷委任的官員上了任,都還要去當地豪門和部落拜山頭才能得到支持。”
“若不然沒有人聽他的,這收取錢糧稅賦更是無從談起。”
“哪怕盧氏在遼州一手遮天,也無法完全掌握遼西。”
“畢竟遼西的那些部落和豪族都是一些牆頭草。”
“咱們這邊若是逼得狠了,他們馬上就去尋求金帳汗國的庇護。”
“所以你去了後,先站穩腳跟。”
“切不要操之過急。”
“畢竟你麾下僅有一萬兵馬,且戰力尚待加強。”
“當地胡人部落随便都能拉出七百八騎兵,一旦打起來,你會吃虧的......”
曹風的神情也變得凝重。
他自然知曉遼西情況複雜,也有了心理準備。
“多謝鎮将的提醒,我一定注意!”
周元點了點頭後,他又掏出了一份名單遞給了曹風。
“這上面的幾個部落和當地家族都是和金帳汗國有瓜葛的。”
周元對曹風說:“等你站穩腳跟後,以後找機會,将他們收拾了,那遼西的情況會好很多。”
“這下邊的這些部落和家族,對我大乾比較親近,你可以拉攏拉攏,以爲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