遼西府白雲縣。
黃泉山。
遼西軍忠勇營的兩千餘将士此刻就藏身在黃泉山所屬的一處山坳中。
當日金帳汗國宇文部的兵馬突襲大乾金虎部,占領了他們的部落,掠奪了他們的牛羊錢糧。
與此同時。
數以千計的胡人騎兵氣勢洶洶地朝着白雲縣猛撲。
面對突如其來的敵情。
正在白雲縣緊鑼密鼓地修葺城牆的遼西軍秦川所部,在權衡利弊後,毅然決然地選擇了戰略性撤退。
指揮使秦川很清楚。
白雲縣的城牆年久失修,還有許多地方日曬雨淋導緻坍塌。
胡人騎兵一旦圍住白雲縣對他們展開猛攻。
他麾下這支新兵占多數的忠勇營,将面臨全軍覆沒的絕境。
他爲了保存忠勇營兩千将士的性命,果斷地棄城而逃。
可他也很清楚。
棄城而逃可是大罪。
這逃回去縱使自家小侯爺饒恕自己,朝廷也會降罪。
到時候自己難逃一死。
秦川率部逃離了白雲縣後,并沒有撤往紅河縣。
他反而是帶着人馬撤向了白雲縣西南方向的黃泉山。
這黃泉山地勢并不險要。
好在樹木茂密。
黃泉山無數的小山嶺組成,溝壑縱橫,容易藏身。
他們逃進了黃泉山後,遭遇到了好幾撥胡人的斥候騎兵。
可這些胡人的注意力都在紅河縣方向。
他們對這片荒涼的山嶺并未表現出太多的興趣。
沒有發現什麽敵情後,他們就轉向紅河縣方向去了。
晌午。
秦川派出去的斥候騎兵返回了他們藏身的一處山坳。
“指揮使!”
“胡人的大部兵馬已經在好幾天前開向了紅河縣方向!”
這斥候騎兵對秦川禀報說:“如今留在白雲縣的也就千餘名胡人騎兵。”
“他們現在正分散在各處劫掠!”
“短時間内應該發現不了咱們躲在這山坳裏。”
秦川聽了斥候騎兵的話後,眸子裏閃過了一抹精光。
這胡人騎兵果然不出他所料,現在分兵劫掠各處了。
事實上這是胡人部落的慣用戰法。
他們每一次打仗的模式都差不多。
先集中優勢兵力消滅或者擊潰敵人。
而後他們則是會分散劫掠各處城鎮。
分散劫掠短則三五天,長則一兩個月。
而後分散的兵馬按規定的時間攜帶着劫掠的錢财俘虜去指定的地點彙合,然後滿載而歸。
胡人部落分散行動的胡人每一股兵馬不多,也就百八十人。
大股的敵人已經被消滅或者被擊潰。
他們分散行動沒有多大的危險,頂多遇到一些小股敵人的抵抗。
縱使他們對抗不了,也能馬上呼喚周邊分散的友軍支援。
總而言之。
胡人每占領一地後,并不會集中行動。
他們大多數都是習慣分散行動,以提高劫掠的效率。
同時避免劫掠同一個地方,導緻分贓不均的情況發生。
“弟兄們!”
“咱們一雪前恥的機會來了!”
秦川得知胡人大部分兵馬已經開去了紅河縣方向。
這留下的千餘騎兵一如既往地分散劫掠,這讓他變得興奮起來。
“胡人已經分兵!”
“我們正好可以将他們各個擊破!”
秦川放棄白雲縣主動撤退,讓胡人誤以爲他是貪生怕死之輩。
從而對他産生了輕視之心。
殊不知秦川就帶着兩千忠勇營将士躲藏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等待着給予他們緻命一擊。
“傳我軍令!”
“各隊将士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擦亮自己的刀子!”
秦川朗聲道:“天黑後我們出山,去殺胡人!”
他們兩千餘人躲藏在黃泉山中。
縱使他們攜帶了一些幹糧。
可是風餐露宿好些天,也讓忠勇營的将士們受夠了。
如今得到軍令要出山,這讓不少人都變得謹慎了許多。
天色擦黑。
三十餘名忠勇營的斥候騎兵就率先離開了他們藏身的山坳,呈扇形搜索前進。
秦川則是帶着麾下的兩千将士緊随其後,離開了黃泉山。
午夜的時候。
他們抵達了一處僅有二三十戶人口的小村莊。
“指揮使!”
“村子裏有一隊胡人,約有百十人。”
斥候騎兵很快就向秦川禀報了小村莊内的敵情。
“圍上去!”
“打他們!”
“遵命!”
秦川一聲令下。
兩千餘名忠勇營的将士就迅速地朝着村子圍了上去。
胡人在夜裏将自己的巡哨放得并不遠。
當他們發現有大股的敵人靠近向村子裏預警的時候。
村子裏熟睡的胡人壓根就反應不及。
衣衫不整的胡人剛騎馬沖到村口,迎面就看到了無數的火把和刀光。
“殺啊!”
忠勇營的将士宛如下山的猛虎一般,朝着胡人湧了上去。
看到那無數黑壓壓的敵人,胡人感覺到頭皮發麻。
這突然冒出的大量敵人,讓他們驚懼不已。
胡人不敢戀戰,想要奪路而逃。
“嗖嗖嗖!”
“嗖嗖嗖!”
可是忠勇營将士的箭矢早就封鎖了胡人的逃竄之路。
面對狂風驟雨一般的箭矢,胡人當場就有二三十人慘叫着從馬背上摔落。
箭矢入肉的沉悶聲,戰馬的嘶鳴聲,胡人的慘叫聲在黑夜裏交織在一起。
“上啊!”
“殺胡狗!”
忠勇營的将士拎着刀盾,挺着長矛從四面八方圍殺上去。
黑夜中到處都是火把,到處都是喊殺聲。
百餘名胡人左沖右突,沖不出去,反而折損了四五十騎。
餘下的胡人又被逼回到了村内。
他們欲要依托村内的土坯茅草屋負隅頑抗。
可是拎着刀子的忠勇營将士從四面八方攻進去,胡人雙拳難敵四手。
“呀!”
有胡人持刀逼退了兩名沖向他的忠勇營将士。
可是馬上又有好幾名忠勇營将士挺着長矛逼向了他。
面對那寒光閃閃的長矛,胡人踉跄後退躲避。
腳下一滑,這胡人當即摔倒在地。
“噗!”
“噗!”
長矛狠狠地紮下去,當場将這胡人身上捅了好幾個血窟窿。
這胡人怒罵掙紮着,兩名忠勇營将士持刀剁下,這胡人血濺當場。
在村内各處,每一名胡人幾乎都要面對數名,甚至數十名敵人。
饒是他們骁勇無比,可還是一個個不甘地倒在了血泊中。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分散劫掠的這一隊一百餘人的胡人,全部都被忠勇營的将士殺死。
忠勇營不僅僅解救了被胡人抓住俘虜的四百餘名百姓。
他們還從胡人的手裏繳獲了一些馬匹,兵刃和箭矢。
這一次他們兩千将士以多打少,完全是碾壓式的勝利。
“傷員留下!”
“餘下的人稍事歇息,咱們去打下一隊胡人!”
這一次他們打了胡人一個殲滅戰,沒有一名胡人得以逃脫。
小勝一場後,忠勇營将士的士氣也高了不少。
指揮使秦川留下了一些受傷的将士看管繳獲的東西。
他則是率領大隊人馬在夜幕的掩護下,朝着另外一支胡人小隊猛撲而去。
秦川他們集中優勢兵力,專打那些分散劫掠的胡人小隊。
僅僅一宿的時間,他們就連打了三仗。
這三仗他們全部獲勝,斬殺了兩百五十多名胡人,還繳獲了一批戰馬兵刃和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