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給孟學文交代了一番後。
孟學文當即忙碌了起來。
他将周純剛等五十名剛招募的讀書人集中起來,進行了集中整訓學習。
周純剛等人以前别說當地方官了,連刀筆吏都沒當過。
他們對于如何治理地方,一竅不通。
就像是曹風所說的那般。
沒有經驗是他們的缺點。
可卻也是他們的優點。
這些人就像是一張白紙一般。
比起那些市儈的官吏而言,他們更容易接受新的東西。
你給他們灌輸什麽,那他們就會學什麽。
孟學文這位曾經的私塾先生,再次開始給這些學生們授課。
隻不過授課的内容不再是教他們學識字,學禮義廉恥。
此次學習的核心内容,乃是曹風精心編纂的、針對遼西現狀的五大治理方略。
除此之外,還有諸如如何處理與百姓的關系,如何親近百姓,如何赢得百姓支持等等。
面對這些新奇的東西,周純剛等人都是第一次接觸,學得如癡如醉。
當孟學文在這邊緊急培訓即将赴任地方的一批地方基層官員的時候。
朝廷對遼西軍的封賞也如約而至。
遼西軍是一支新組建不久的新軍。
他們在曹風的率領下,開進遼西後,戰果頗豐。
先是大破盤踞在遼西的盧氏叛軍。
而後又大破馬賊,擊退胡人。
這每一仗都驚險萬分。
大乾皇帝趙瀚對曹風在遼西的這幾仗評價也頗高。
特别是曹風聯手周正毅的飛騎營,斬殺了大量胡人,大揚大乾國威。
趙瀚龍顔大悅。
再加上二皇子趙英在一旁美言。
這一次給予曹風和遼西軍的封賞那是相當豐厚的。
白雲縣縣衙。
一名太監站在大堂中央,宣讀着大乾朝廷對曹風以及遼西軍的封賞。
曹風等一衆人則是跪在地上,恭敬地聽旨。
對于曹風而言。
動辄下跪雖有些不習慣。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在自己沒有強大到足以拒絕這一切前,該低頭就低頭,不丢人!
人嘛,要學會能屈能伸。
太剛易折。
現在大乾皇帝可以讓他下跪接旨,他曹風不計較。
可是等他以後強大到足以和大乾皇帝分庭抗禮的時候。
到時候誰接誰的旨還不一定呢。
小太監足足地念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将聖旨宣讀完畢。
宣讀完聖旨後。
小太監忙上前,将大聲謝恩後的曹風攙扶起來道賀。
“小侯爺,恭喜恭喜呀!”
“小侯爺獨得聖寵,你這般年輕的經略使,在我大乾那可是獨一份呀!”
小太監滿臉的笑容,對曹風那可是羨慕無比。
這一次大乾皇帝直接給曹風加了一個官,那就是遼西經略使。
意味着。
他曹風以後不僅僅是遼西軍的中郎将。
他更獨攬遼西地方大權。
這軍.政一把抓!
面對小太監的恭賀,曹風臉上都快笑出花了來了。
“我曹風隻不過是立下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功勞。”
“皇上卻如此厚待我,我實在是無以爲報。”
曹風對着帝京的方向拱手。
“我曹風當誓死效忠皇上,願爲我大乾沖鋒陷陣,死而後已!”
面對曹風的表态,小太監笑容更甚。
“小侯爺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我定禀明皇上的忠心。”
“多謝公公。”
曹風與小太監寒暄幾句。
這才小太監邀請到了縣衙的一間公事房内歇息。
“公公爲了我曹風的事兒,千裏迢迢跑一趟,實在是辛苦。”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公公笑納。”
曹風取出了一千兩銀票,不動聲色地遞給了小太監。
“哎喲!”
“小侯爺,你這是做甚,太折煞我了......”
小太監看到那一千兩銀票兩眼放光,可還是假意推辭了一番。
“我曹風這個人喜歡交朋友。”
“我與公公一見如故。”
“想和公公交個朋友。”
“這權且是我曹風的見面禮,還請公公莫要推辭。”
小太監聞言,哈哈一笑。
“既然是朋友相贈,那我就權且收下了。”
“以後小侯爺有什麽吩咐,盡管開口。”
曹風微微一笑:“我還真有些事兒需要麻煩公公。”
“我這遠在遼西,以後在帝京若是有人上折子彈劾中傷我。”
曹風笑着對小太監說:“還請公公在皇上跟前,替我多多美言幾句。”
“好說,好說。”
這公公是皇宮内的人。
他能被派出來傳旨,那都是皇帝信任的人。
傳旨是其一,其二少不了對遼西的情形進行一番窺探回禀。
曹風可不敢得罪這樣的人。
他要是回去說幾句壞話,那就麻煩大了。
因此他不僅僅送了厚禮,更是親自設下宴席款待。
曹風如今已經是地方大員。
他如此款待,讓傳旨的小太監一行人是相當的受用。
曹風安排好了傳旨太監一行人後。
他返回了自己白雲縣的住處,不由得哼起了小曲兒。
曹風如今準備在白雲縣待一陣子。
李甯兒也如影随形地趕到了白雲縣,幫曹風料理一些家裏的事兒。
“小侯爺,什麽事兒讓你這麽高興?”
看到曹風腳步輕快,還哼着小曲兒,正在刺繡的李甯兒也頗爲詫異。
自從自家小侯爺當了遼西軍中郎将,率軍進入遼西後。
一大堆事兒壓着,她很久沒有見到自家小侯爺如此輕松高興了。
“喜事兒!”
曹風上前,高興地一把抱住李甯兒。
對着她的面頰就重重地親了兩口。
“哎呀,小侯爺,大白天的不要這樣,有人看着呢。”
李甯兒有些害羞地推開了曹風。
擦了擦自己臉上沾染的口水,給了曹風一個白眼。
“哈哈哈哈!”
曹風一屁股坐在了李甯兒的身旁,抓起茶碗咕噜噜地灌了一大口。
“你猜猜,什麽喜事兒?”
李甯兒水靈靈的大眼睛轉了轉。
“小侯爺升官兒了?”
“哎呀!”
“這都讓你猜中了。”
“來,再讓小爺我親一口!”
李甯兒沒好氣地推開了曹風,嬌嗔了一聲。
“讨厭!”
“算算時間,朝廷的封賞也該下來了。”
李甯兒好奇地問曹風:“不知道小侯爺這一次升的是什麽官兒?”
曹風咳嗽了兩聲。
這才高興地道:“遼西經略使!”
李甯兒的臉上閃過了一抹驚訝色。
經略使?
她有些不解地道:“這不是文官的差事嗎?”
“是啊!”
曹風有些疑惑地說:“我也沒想到朝廷會給我加一個遼西經略使的頭銜。”
他猜測道:“看來朝廷是沒有人願意到遼西來任職,所以才順手将這一攤子事兒扔給我了。”
曹風覺得自己是撿了便宜了。
遼西處于和金帳汗國拼殺的第一線,本就是以前的緩沖區。
自己這一次和金帳汗國胡人打了一仗。
這雖擊退了胡人。
可在朝廷的那幫人看來,胡人必定是要瘋狂報複的。
誰到遼西任職,那就意味着将自己的小命懸在了褲腰上。
指不定啥時候就沒了。
因此沒有人願意來趟遼西的渾水。
經過朝廷内部的博弈。
最終給曹風加了一個遼西經略使的職,讓他軍隊和地方一手抓。
“恭喜小侯爺,這以後遼西就是您一個人說了算了。”
李甯兒美眸流轉,臉上也盡是喜色。
這經略使是文官的差遣,自家小侯爺又是遼西軍中郎将。
這意味着軍政大權全部落到了自家小侯爺手裏。
曹風也心裏感歎。
自己能成爲遼西軍政一把手。
恐怕還有大乾皇帝趙瀚和帝京那些高官們低估遼西有關。
他們覺得遼西就是一個人煙稀少的邊陲之地,不足爲意。
這地方人口少,資源貧瘠,又處于戰争前線。
縱使他曹風當了經略使,有什麽貳心,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可他們卻不知道,如此正合曹風的心意。
他原本就想将遼西當成自己的地盤經營,如今更是名正言順。
這做起事情來,也沒那麽多顧慮了。
相當于正瞌睡呢,有人送枕頭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