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風的父親曹震是鎮北侯,并州軍都督。
曹風又是二皇子趙英一個陣營的人。
曹風不僅僅自己能力出衆,還有深厚的背景關系。
這一次曹風打了大勝仗,如何封賞,這對内閣衆人而言是一個很大的考驗。
封賞得輕了,會寒了前線将士的心。
同時也會得罪曹家和二皇子。
曹風年紀輕輕已經是遼西經略使、遼州軍中郎将。
這封賞得重了,以後怕是封無可封。
“皇上!”
“曹風乃是功勳将門之後,智勇雙全!”
“此次橫掃胡人,收複雲州,乃是潑天大功!”
内閣大學士田鴻飛在沉吟後,拱手說:“此次當重賞,以振軍心!”
皇上馬上就要禦駕親征了。
在這個時候對曹風的重賞,無疑是給衆将士樹立一個榜樣。
隻要他們在戰場上用命殺敵,那他們也能得到重賞。
當然。
田鴻飛也很聰明。
他隻是說重賞,具體怎麽賞,則是閉口不言。
“曹風年紀輕輕已經身居高位,若是再進行提拔,恐會讓其變得驕狂浮躁,目中無人。”
“微臣覺得不宜進行官職的封賞,當多賞賜錢帛宅院爲妥。”
“......”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對曹風的封賞問題進行了一番激烈的讨論。
大學士田鴻飛主張重賞,以表明朝廷對有功将士的重視,以激勵将士奮勇殺敵。
内閣學士、吏部尚書馬康等人認爲,曹風年紀尚輕,不宜過度獎賞。
況且曹震已經是鎮北侯、并州軍都督,是手握大權的實權軍侯。
若曹風再執掌大軍,那曹家的權柄就太重了。
總而言之。
内閣衆人對曹風的封賞問題各有各的想法,意見難以統一。
皇帝趙瀚聽取了衆人的意見後,沉思了良久後,這才做出了決斷。
“我大乾需要的是能打仗的悍将猛将,而不是靠着資曆關系爬上來的庸才。”
“曹風雖然年輕,可智勇雙全,屢戰屢勝。”
“這樣的人理應重賞,以改變我大乾軍将重資,不重功勞的不良風氣。”
大乾軍隊中論資排輩的問題很嚴重。
大多數中高層将領都被将門世家所壟斷。
底層的将領哪怕再能打,也難以爬上去。
大量庸才占據高位,這也是大乾軍隊與胡人作戰屢戰屢敗的原因之一。
許多占據高位的庸才隻求平穩地熬資曆升官發财,打仗是一竅不通。
曹風不僅僅年輕,而且戰功赫赫。
他不靠關系不靠資曆,靠自己的能力爬到如今的位子。
在所有的功勳将門子弟中,曹風已然成爲一個另類。
哪怕是皇帝趙瀚,對曹風都是另眼相看的。
況且此子乃是自己二兒子倚重之人。
以後自己二兒子若是當了太子,當了皇帝,那必須有得力的左膀右臂。
這曹風可爲助力。
可曹家畢竟在軍中的勢力很大了。
可以提拔曹風,可是卻也要防止曹家擁兵自重,尾大不掉。
趙瀚沉吟後道:“擢升曹風爲遼西軍都督,兼雲州經略使。”
此言一出,内閣大臣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對曹風那是羨慕得無以複加。
他們在曹風這個年齡的時候,還是衙門裏名不見經傳的小官兒。
哪怕他們也有深厚的背景關系。
可也需要一步一步地熬資曆,積攢聲望經驗。
與曹風比起來。
簡直有雲泥之别。
曹風年紀輕輕就成爲遼西軍中郎将,還兼任遼西經略使。
現在更是升任遼西軍都督,加了雲州經略使一職。
況且他的背後還站着曹家和二皇子。
這曹風的前途不可限量呀!
他們仿佛看到了一顆新星,從大乾邊境冉冉升起。
“皇上英明!”
皇上已經做出了決斷,他們自是不敢反對,不願意反對,當即拍起了馬屁。
曹風是二皇子的人。
二皇子馬上就是大乾監國了。
他們可不願意冒着得罪二皇子的風險,反對對曹風的封賞。
“這曹風能橫掃草原,收複雲州,他手底下的将領也功不可沒。”
“他們也理應重賞。”
趙瀚頓了頓繼續道:“東南沿海常年受到海盜侵擾,當地駐軍軍備廢弛,急需懂兵之人去整頓兵馬,護我海疆。”
衆人沒有吭聲,靜待趙瀚的下文。
趙瀚略作思索,沉聲道:“遼西軍虎威營指揮使周興安,即日起調任江州靜海軍都指揮使。”
“調遼西軍陷陣營指揮使張虎臣爲青州軍都指揮使。”
他想了想後,又補充了一句:“調遼西軍骁騎營指揮使李破甲爲遼東軍都指揮使。”
衆内閣大臣一聽,當即明白了自家皇上的用意。
将曹風手底下的大将調離到别處任職,這實際上是在削弱曹風對軍隊的掌控力。
這些人都是曹風一手提拔起來的,與曹風的關系匪淺。
現在将他們調離到别處去,就可以将他們拆散。
避免出現将領隻聽曹風的,曹風擁兵自重的情況。
這些将領跟着曹風打過仗,有經驗。
讓他們到别處去任職,也能進一步增強當地軍隊的戰力。
倘若他們能對大乾忠心耿耿,立下赫赫戰功,朝廷自當論功行賞,絕不虧待。
若他們不聽朝廷号令,孤家寡人,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當然。
趙瀚此舉還有試探曹風的意思。
若這些人聽從朝廷調令,去赴任。
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若他們抗命不遵,那朝廷就必須警惕此事了。
大乾五十州,各項事務千頭萬緒。
皇帝趙瀚竟然能一口氣說出遼西軍各營指揮使名字。
足以說明皇上一直在關注着曹風,關注着遼西軍,對遼西軍了如指掌。
這讓他們也對這位皇帝多了幾分敬畏。
說不定皇帝也掌握着他們的一舉一動呢。
“遼西軍此番立下大功,允許曹風擴軍五千人。”
先前曹風主動上奏,希望能将部分歸順的馬賊山匪單獨編爲一營。
可皇上趙瀚當時就拒絕了。
在趙瀚看來。
有些東西。
時機成熟了他會給,但是你不能主動要。
這是規矩。
現在曹風升任了遼西軍都督,又兼任雲州經略使。
這無形中讓遼西軍的地位升了一級。
先前遼州軍被拆解爲了遼西軍、遼陽軍、遼東軍和遼北軍。
統兵大将僅僅是中郎将而已。
雖号稱一軍,可比起幽州軍、秦州軍等而言,還是矮了一級。
可現在不一樣了。
曹風升任遼西軍都督,意味着遼西軍也成了和青州軍、幽州軍等平起平坐的軍隊了。
遼西軍的地位升級,一萬人的兵馬編制肯定是不夠用的。
況且防區又擴充到了剛收複的雲州。
趙瀚決定給曹風增加五千兵馬的編制,算是恩寵了。
“遼西軍都指揮使秦川,升任爲遼西軍副将。”
“遼西軍山字營指揮使呂健,升任爲遼西軍監軍使。”
“......”
皇帝趙瀚如數家珍一般地念出遼西軍将領的名字,做出了升賞的決定。
除了将曹風的一些得力将領調離外,也将一些将領升了一級,算是對曹風的補償。
當然了。
呂健這個鎮西侯世子經常暗地裏告曹風的黑狀,工作得到了皇帝趙瀚的認可。
這一次一躍成爲遼西軍監軍使,成爲遼西軍的三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