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馬蹄聲轟隆,大批烈焰部的騎兵正在向北急行軍。
他們的斥候騎兵已經發現了遼西軍的蹤迹。
萬騎長達瓦已經傳令給附庸各部,要他們迅速對遼西軍進行合圍。
“快!”
“再快點!”
颠簸的馬背上。
萬騎長達瓦雙目泛紅,将馬鞭抽得呼呼作響。
他的妻兒老小全部死在了遼西軍的手裏,他恨不得将遼西軍的這些人挫骨揚灰。
遼西軍自從進入阿爾草原後,四處攻殺部落,屠戮牲畜,搞得雞飛狗跳。
他作爲留守的萬騎長,已經是顔面無存。
現在妻兒老小更是慘死,達瓦如今隻想報複,狠狠地報複!
他要殺光那些大乾人,發洩内心的憤怒!
“報!”
當萬騎長達瓦在策馬疾馳的時候,有斥候從前方飛奔而來。
“萬騎長!”
“那些乾狗向南逃!”
“距離我們隻有幾裏地了!”
達瓦聞言,神情一怔。
旋即他的臉上就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這些該死的乾狗!”
“他們這是自投羅網!”
達瓦還以爲這些遼西軍是準備向南逃呢。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這些乾狗恐怕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就在南邊吧!
可事實上達瓦高興得太早了。
這一次呼延騰就是沖他來的!
“迎上去!”
“先咬住這些乾狗!”
達瓦大聲下令道:“再催促各部兵馬,立即向此處靠攏!”
“兩個時辰内,各部兵馬必須參戰!”
“倘若畏戰不前者,殺無赦!”
萬騎長達瓦現在已經能夠感覺到。
自從烈焰城被焚毀,他們烈焰部被重創後。
那些以前對自己言聽計從的部落,已經有了輕視自己之意。
草原上以實力爲尊。
他自然理解各部的想法。
他覺得。
這一切都是該死的乾狗造成的。
若是烈焰部依然強大,各部也不敢陽奉陰違。
好在自己隻要殺敗了這一路乾狗,那就能重塑威望。
至于那些不聽話的部落,到時候得找借口好好收拾一番。
讓他們知道,這一片土地誰才是主人!
達瓦擁有金帳汗國萬騎長的身份。
哪怕他的實力大損。
他還是名義上的統帥。
所以他給各部下了死命令,要求他們兩個時辰内必須趕到參戰。
誰若是不從,到時候他會一一算賬。
達瓦的命令下達後,當即就有數十名信使脫離了大隊,朝着各個方向而去。
達瓦則是率領麾下的兩千餘烈焰部騎兵,蜂擁向前。
他們向前沒有走多久,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大乾遼西軍騎兵。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看到那些在遠處整隊的遼西軍騎兵,達瓦的眼珠子都紅了!
自己的部衆被屠戮,妻兒老小被殺害。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他抽出了長刀,滿臉兇光。
“殺過去!”
“剁碎了這些乾狗,爲死去的族人報仇!”
達瓦大吼一聲。
烈焰部的騎兵紛紛摘弓拔刀,一個個怒吼了起來。
他們的妻兒老小也死了不少,心裏憋着一口惡氣呢。
“殺!”
兩千餘名烈焰部的騎兵宛如被激怒的野獸一般,催馬殺向了呼延騰他們。
呼延騰他們已經停下來在整隊。
看到那擺開陣勢殺來的烈焰部騎兵,并沒有絲毫的驚慌。
他們已經在草原上轉戰了這麽久,大大小小數十次戰鬥了。
什麽陣仗沒見過?
呼延騰收回了目光,開口詢問:“現在各部的騎兵距離我們還有多遠?”
有人當即回答:“距離我們最近的一股敵人,約有七八裏地。”
“他們似乎并不急着過來圍堵我們,行動很遲緩。”
聽到這話後,呼延騰點了點頭。
他雖然判斷敵人各部已經離心離德,可這畢竟是判斷和猜測。
他一直注意着敵人的動向。
萬一周圍的敵人都突然加速沖上來,那他就要改變打法了。
從現在的情況看。
各部的胡人還是存了保存實力的心思。
他們雖不敢明着違抗達瓦的軍令,可動作遲緩,參戰意願并不強烈。
很顯然。
他們也想觀望一番,保存實力。
現在周圍各部的胡人沒有馬上沖上來的意思。
這就給了呼延騰底氣。
以他們現在的兵力,完全可以和萬騎長達瓦一戰的。
呼延騰收回了自己的思緒,他喊了一嗓子。
“阿史那夫!”
“末将在!”
仆從軍将領阿史那夫當即策馬到了呼延騰的跟前。
“我給你三千仆從軍!”
呼延騰對阿史那夫說:“你帶人迎戰達瓦!”
“若是能斬了達瓦,你爲首功,回到雲州,我親自去向小侯爺爲你請功!”
阿史那夫是雲州草原的人。
他們部落是最先臣服曹風的小部落之一。
呼延騰從他們部落抽調了數十名勇士,編入仆從軍協助作戰。
阿史那夫作戰勇猛,很得呼延騰的器重。
這一次更是交給他三千仆從軍,給了他立功的機會。
“末将領命!”
阿史那夫出身小部落,如今受到器重,成爲仆從軍第一人。
很多人都很巴結他,這讓他很受用。
他也很珍惜自己現在的地位。
不出意外的話,回去後他就能正式補入骁騎軍,以後再也不用回去放羊了。
這一次呼延騰更是給他三千兵馬迎戰,這讓阿史那夫也很高興。
不是誰都能統領三千兵馬的!
阿史那夫領命後,當即帶着三千已經整隊完成的仆從軍催馬向前。
遠處煙塵彌漫,大批烈焰部騎兵已經席卷而來、
面對來勢洶洶的敵人,仆從軍的将士并沒有絲毫的畏懼。
不少人都宛如打了雞血一般興奮。
他們雖是仆從軍,可一路征戰,已經撈取了不少金銀細軟。
回去後,還有牛羊賞賜。
總而言之。
跟着遼西軍打仗,痛快,賞賜高!
這可比跟着他們頭人好太多了!
隻要敢沖敢打,立下功勞,那他們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阿史那夫率領的仆從軍騎兵策馬邁着小碎步。
很快。
戰馬的小碎步就變成了慢跑。
慢跑又演變成了快跑。
到了最後。
三千騎兵宛如洶湧的海浪一般,滾滾向前,勢不可擋!
無論是達瓦手底下的烈焰部,亦或者阿史那夫手底下的胡人仆從軍。
他們都是從小馬背上長大的,弓馬娴熟。
此刻兩軍交戰,他們的戰術也差不多。
彼此在沖鋒時候,隊伍就不斷朝着兩翼伸展,隊伍已經鋪開了。
“嗖嗖嗖!”
“嗖嗖嗖!”
雙方還沒接觸,鋪天蓋地的羽箭就朝着對方傾瀉而去。
面對那密如蝗蟲的羽箭,沖鋒的騎兵不斷有人被掀翻,撲通撲通的重物墜地的聲音不斷。
可戰馬已經在狂飙。
在這個時候。
誰也顧不得落馬的同伴。
弓馬娴熟的騎兵們靈活地駕馭着戰馬,輕盈地躍過那些倒地的同伴與戰馬,如狂風驟雨一般向前沖擊,沖勢絲毫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