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草原。
黃花川。
一座金碧輝煌的廟宇巍然屹立于土山之巅,散發着莊嚴而神聖的氣息。
黃花河在這裏轉了一個彎,向南蜿蜒流淌。
“哒哒!”
“哒哒!”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這裏的甯靜。
數百名身穿袍甲的騎兵出現在了黃花河的南岸。
這些騎兵們衣着雜亂,可是卻人人披甲。
他們行進間秩序井然,不像是一群馬賊,而像是軍隊。
騎兵們勒住了馬匹,目光投向了遠處那莊嚴肅穆的廟宇。
“陸先生!”
“那邊就是神廟!”
首席幕僚陸一舟擡眼看向了神廟。
他聽到了急促的号角聲。
衆多身穿黑衣的神廟守衛迅速集結,個個面露凝重,如臨大敵。
這一座神廟乃是雲州草原的五座神廟之一,供奉的乃是胡族最尊崇的天神。
在草原胡族的眼中,他們都是天神的後裔,受到天神的護佑。
若是遇到什麽災禍,那他們就要向神廟進獻牛羊少女,以請求天神的寬恕。
這座神廟,無疑是胡族人心中的精神支柱與信仰所在。
哪怕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勇士,也都不敢亵渎天神,對天神的旨意不敢違抗。
曹風率領兵馬出其不意地收複了雲州,讓不少胡人部落臣服。
可反抗卻一直存在。
這讓曹風百思不得其解。
爲何胡人對他有這麽大的敵意??
經過了一番深入的調查。
曹風這才發現。
神廟才是幕後的黑手。
神廟的人一直将曹風這個大乾雲州經略使、遼西軍都督描述成妖魔。
号召草原上的胡族反抗。
曹風自然不能忍。
曹風這一次派出了首席幕僚陸一舟親自到神廟,就是想解決這個問題。
陸一舟一行人僞裝成馬賊,率先到了黃花川。
“走!”
陸一舟招呼衆人道:“咱們去會會這位紅衣大祭司!”
陸一舟催馬朝着神廟而去,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騎兵緊随其後,氣勢驚人。
當他們渡過了黃花河,抵達了神廟外的時候。
約有百餘名裝備精良的神廟護衛已經擺開了陣勢,擋住了陸一舟他們的去路。
“你們是誰!”
“爲何要到神廟來!”
一名神廟護衛頭目大聲詢問陸一舟他們。
陸一舟回答:“我們是天神的後裔,我們特來祭拜天神。”
這神廟護衛頭目看陸一舟是大乾人,臉上露出了冷色。
“乾人不是天神的後裔!”
“隻有胡族才是天神的後裔!”
“神廟不歡迎你們這些乾人!”
“請你們立即離開!”
面對這一群身份不明的不速之客,神廟的守衛們張弓搭箭,并不願意陸一舟他們踏足神廟。
“呵呵!”
陸一舟冷笑一聲。
“我是不是天神的後裔,可不是你們說了算。”
陸一舟對這些神廟守衛道:“速速讓開道路,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面對陸一舟的威脅,神廟的守衛卻絲毫不懼。
“你們可知道觸犯了天神的後果?”
“誰要是觸犯了天神,那就是所有天神後裔的敵人,不死不休.......”
陸一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不屑,反問道:“那你可曾聽說過我的名字?”
這神廟守衛皺眉。
你不說。
誰知道你是誰?
看裝束像是混迹在草原上的馬賊。
可縱使是馬賊,也不敢對他們神廟和天神不敬。
一旦各部知道了,将會一起出兵讨伐。
沒有人能承受得住各部的合力讨伐。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這裏不歡迎你們.......”
陸一舟哈哈大笑:“你都不知道我是誰,你還敢阻攔我?”
“殺了他們!”
陸一舟當即對自己身後的騎兵們下令:“我倒要看看,誰敢阻攔我進神廟!”
陸一舟一聲令下。
早有準備的騎兵們當即發動了對這些神廟守衛的攻擊。
“咻咻咻!”
“咻咻咻!”
不少騎兵們配備着遼西軍的手弩。
這些手弩較爲精巧,雖然射程近,可是殺傷力卻不弱。
騎兵們突然擡起手弩射擊,這讓神廟守衛措手不及。
“噗噗!”
“啊!”
面對如蝗蟲般密集的弩矢,神廟守衛紛紛中箭,瞬間倒下了一大片。
實際上他們這些守衛隻不過是象征性的存在,沒有人膽敢招惹他們。
哪怕是草原上最桀骜不馴的部族,對他們都是恭恭敬敬的。
畢竟他們是神廟的守護者,觸犯他們,無異于挑釁天神的威嚴。
誰觸犯了天神,會有滅族之禍的。
神廟的守衛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膽敢對他們出手。
這讓他們猝不及防,死傷一片。
“保護神廟!”
驚慌的守衛們忙擡弓放箭,欲要阻止陸一舟他們。
“咻咻!”
“噗噗!”
“啊!”
有人放箭壓制神廟的守衛們,也有百餘名騎兵催動馬匹,朝着這些神廟守衛發起了沖鋒。
陸一舟帶來的這些騎兵雖然沒有穿軍衣,可卻是遼西軍訓練有素的騎兵。
他們戰陣經驗豐富,比起這些看門的神廟守衛而言,戰力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當神廟守衛們因爲傷亡倉促後退的時候。
遼西軍騎兵已經冒着箭矢,沖到了他們跟前。
面對滿臉猙獰的遼西軍騎兵。
有披甲的神廟守衛大喊了一嗓子。
“天神保佑!”
他奮力揮舞着手中的兵刃,企圖阻擋如潮水般湧來的遼西軍騎兵。
“铿!”
這神廟守衛的長刀擋住了遼西軍騎兵奮力地劈砍。
兩把長刀猛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巨大的沖擊力讓神廟守衛幾乎從馬背上跌落。
“噗!”
正當神廟守衛穩住身形,沒有讓自己掉落馬下的時候。
隻聽得噗的一聲。
另一名沖到跟前的遼西軍騎兵的騎槍已經狠狠地順着甲胄縫隙,紮進了他的肋部。
餘下的神廟守衛情況差不多。
他們能擋住一名遼西軍騎兵的攻擊,卻擋不住兩名,三名遼西軍的配合攻擊。
遼西軍騎兵可是經制之軍,平日裏除了練騎馬射箭外。
這短兵相接的厮殺配合,更是練了成千上萬次。
遼西軍騎兵以六人爲一伍,有人配備騎槍,有人配備長弓,有人配備馬刀。
上陣厮殺的時候,在伍長的調度下,彼此配合殺敵。
有人攻擊敵人的胸膛,有人側翼吸引敵人注意力,有人攻擊敵人的馬匹。
他們平日裏演練無數次,早就配合得無比娴熟了。
當他們和神廟的守衛短兵相接的時候,頓時高下立判。
面對彼此配合娴熟的遼西軍騎兵。
神廟的守衛宛如紙糊的一般,陣線當場就被沖得七零八落。
許多自持勇武的神廟守衛面對數名遼西軍的攻擊,也不甘地倒在血泊中。
一輪沖擊就将百餘名神廟守衛殺得七七八八。
遼西軍這邊僅僅折損了十餘人而已,好幾個還是墜馬摔傷的。
餘下的神廟守衛看對方是馬賊打扮,可不曾想到對方如此兇狠。
一交手他們的人就死得七七八八了,餘下的守衛更是吓得魂飛魄散,丢盔棄甲,四散奔逃。
可是遼西軍豈會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一支支箭矢呼嘯而出,逃跑的神廟守衛很快就被射成了篩子,一個個從馬背上跌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