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東部草原,黑水部落。
新上任的雲州巡察使烏托望着千餘名新歸附的部衆,興奮之情溢于言表。
幾位原黑水部落的長老同樣是滿臉笑容,心情很不錯。
“烏托族長!”
“我們黑水部落今日又多了千餘部衆,實力更上一層樓!”
“假以時日,我們黑水部落必定會成爲雲州草原最強大的部落!”
“這一切都是您的功勞!”
黑水部落的長老們德高望重,在部落内擁有很強的影響力。
以前族長烏托想幹什麽事兒,甚至得與他們商議。
當初烏托要脫離金帳汗國,率領部落大乾遼西軍都督曹風的時候。
他們一緻反對,甚至一度想要聯手廢掉烏托這個族長。
烏托力排衆議,覺得他們若想在雲州草原生存。
那他們就必須順勢而爲。
若是反抗曹風。
那他們隻有死路一條。
他說服了部落長老們,率領黑水部落投奔了曹風。
不僅僅如此。
爲了赢得曹風的信任和支持,他甚至将自己的女兒烏日娜送給曹風當侍女。
當然。
他這麽做也得到了豐厚的回報。
曹風不僅僅扶持烏托起來,給了他許多錢糧支持。
曹風更是以雲州經略使的名義,臨時給了烏托一個雲州巡察使的身份。
如今烏托成爲雲州巡察使,整個雲州東部草原都歸他管。
有了曹風作爲堅強後盾,烏托在雲州草原上如魚得水,混得風生水起。
特别是曹風支持了他一批錢糧兵刃,更是讓黑水部落實力大漲。
在連續擊敗吞并了好幾個敵對部落後。
好幾個小部落眼看着黑水部落如今聲勢大,主動歸附。
短短一兩個月時間。
黑水部落從僅僅隻有千餘人,能戰勇士不過兩三百的小部落。
通過征戰和吞并,加之收攏歸附的小部落。
如今部衆已經擴充到了一萬五千餘人。
他們黑水部落現在一次性都能拉出兩千餘名勇士的中等部落了。
烏托大獲成功,不僅僅自己聲名鵲起,更讓黑水部落變得強大。
看到部落一天天變得強大。
部落的長老們對于烏托這個族長的态度也逐漸變得恭敬。
看到以前對自己指手畫腳的長老們如今對自己恭恭敬敬。
這讓烏托這個族長那是相當的受用。
“我們黑水部落能有今日的強盛,離不開曹經略使的大力支持。”
烏托對長老們說:“我們現在和曹經略使已經綁在一塊兒了。”
“以後曹經略使讓我們往西,我們不能往東!”
“我們當一切以草經略使馬首是瞻!”
烏托很清楚。
他們黑水部落有今日,那都是曹風大力扶持的結果。
一旦得罪了曹風。
馬上就會有新的部落取代他們如今的地位。
黑水部落若想強盛,享受安穩生活,就必須緊緊依附于曹風。
“那是自然!”
有部落長老感慨地說:“自從跟了曹經略使後,我們部落每一帳族人都有了做飯的鐵鍋,我們再也不用鹽巴發愁了!”
“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以前大乾與金帳汗國的關系一直都不好。
大乾明裏暗裏都阻止各類布帛、鐵器、鹽巴、茶葉、瓷器等物資流入草原。
草原上的各部雖弓馬娴熟,可他們卻沒有多少生産能力。
他們壓根就沒辦法生産布帛、鐵器、鹽巴、茶葉等物。
雖然在一些河谷地區,有半耕半牧的部落。
他們勉強能生産一些糧食,可僅僅能維持自己用。
大乾的一些邊将、地方豪族暗地裏搞了一些商隊,去草原上販賣東西。
可這都是私底下的,規模很小。
布帛鹽巴等物資流入草原,也落入金帳汗國各部高層手裏。
金帳汗國底層的那些小部落和牧民,實際上各類生活物資相當匮乏。
黑水部落整個部落一個鐵匠都沒有。
他們整個部落才二十多口鐵鍋,全都是貴人們在使用。
餘下的那些牧民,在簡陋的條件下,隻能依靠自己粗糙的手藝,燒制出簡陋的陶罐來烹饪食物。
現在不一樣了。
随着他們黑水部落投靠曹風這個雲州經略使。
他們可以用牛羊、皮革、蜂蜜、戰馬去雲州城換取鐵鍋、鹽巴、布帛、茶葉等物。
随着雙方的自由貿易,不僅僅黑水部落普通的牧民日子好起來了。
長老等貴人的生活也變得有滋有味起來。
“新來的部衆要打散,編到各帳。”
烏托對長老們說:“新來的那些孩童,也要盡快送到遼西的府學去,學習大乾的官話,學習他們的禮儀、律法。”
長老們以前對于讓部落孩童去學習大乾的官話、禮儀規矩是持反對态度的。
他們覺得這樣會讓這些孩童缺少練習練弓馬的機會,會讓他們的勇士後繼無人。
這些孩童去了遼西,見了大乾的繁華,過上了好日子後。
以後搞不好不會回來放牧了。
可烏托力排衆議,說服了部落的長老們。
烏托說他們黑水部落既然投靠了大乾,那就徹底一些,不能腳踏兩隻船,三心二意。
現在他們胡族的呼延騰等人已經成爲大乾的軍隊将領。
這已經有了很好的先例。
他自己更是成爲雲州的巡察使。
讓部落内的孩童去學習大乾官話,學習禮儀律法。
他們以後去當大乾的官,那就更容易一些。
隻要他們的族人當了大乾官員,那就能給他們部落提供更多的好處和庇護。
相反。
在金帳汗國,他們是沒有這樣的機會的。
金帳汗國内部全部是靠着實力說話。
那些萬騎長,千騎長都是強大的部落選出來的。
他們黑水部落弱小,那意味着他們永無出頭之日。
哪怕他們部落子弟很勇武。
可背後沒有強大的部落撐腰,也無法擔任萬騎長,千騎長等中高層職位。
可去了大乾,隻要得到賞識,那就當大官!
當烏托和部落長老們在展望美好未來的時候。
一名神廟的黑衣祭司在二十多名護衛的簇擁下,抵達了黑水部落。
祭司在草原各部擁有很大的影響力,祭司可是天神的仆人。
誰要是得罪了祭司,那就是得罪天神,可是要面臨災禍的。
哪怕烏托現在已經成爲雲州巡察使。
可他還是攜帶着一衆權貴,恭恭熱情地将黑衣祭司迎進了部落,奉爲上賓。
黑衣祭司在神廟中是最底層的祭司,地位并不高。
可是在黑水部落,卻高高在上。
哪怕是烏托,都要匍匐在他的腳下,大氣都不敢出。
面對突然造訪的黑衣祭司,烏托的心裏很忐忑。
他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竟然驚動了黑衣祭司親自過來。
“這些年我們草原災禍不斷,各部窮苦,都是妖魔在暗中作祟。”
“天神震怒!”
“特派遣神子降世,誅殺妖魔!”
“神子如今已經降世!”
“神子将蕩平世間一切妖魔,還天下一片太平........”
烏托等人聆聽黑衣祭司的話語後,臉上紛紛露出了困惑與不解的神色。
他們隻知道有天神,可從沒有聽說過有什麽神子。
可現在黑衣祭司卻說神子降世,這颠覆了他們的認知。
可黑衣祭司是天神的仆人。
他既然這麽說了,那肯定是真的。
烏托小心翼翼地問:“不知道我們需要做什麽?”
黑衣祭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烏托等人,這才緩緩開口:“聽從神子号令,誅殺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