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城。
突騎營兵營。
“駕!”
“駕!”
馬蹄聲轟隆,一隊隊剛完成操練的突騎營騎兵陸續返回了營地。
突騎營的騎兵們進入營地内,這才勒住了馬匹。
他們翻身下馬,風塵仆仆。
一大早就被指揮使古塔拉出去進行操練,搞得他們饑腸辘辘。
輔兵們迅速上前,動作熟練地從突騎營戰兵們汗濕的手中接過缰繩。
輔兵們将要負責對戰馬的照料、清洗和喂食。
“走,走!”
“吃飯去!”
“都快餓死了!”
突騎營的騎兵們将戰馬交給輔兵們,他們則是朝着夥房而去。
可是當他們抵達夥房的時候。
走在前邊的突騎營騎兵突然停下了腳步。
“你們在幹什麽!”
“誰将這些不祥之物帶回來的!”
“這是想害死我們嗎?!”
看到那幾大車黑乎乎的石炭。
有突騎營的胡人騎兵臉上露出了畏懼的神色,氣急敗壞地大聲吼了起來。
很快。
突騎營的騎兵們都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滿載着石炭的大車。
看到那麽多的石炭,許多認識此物的人都面色不好看。
他們知道這玩意兒是不祥之物。
凡是誰沾染,會莫名其妙地死亡。
可現在有人将此物帶進了兵營,這還了得。
正當突騎營的一衆人嚷嚷的時候。
指揮使古塔也聞聲趕來。
他聽了衆人的呼喊後,當即喚來了負責夥房做飯的輔兵隊正。
“這是怎麽回事?”
“誰将這些不祥之物帶進兵營的?”
古塔面色陰沉,厲聲質輔兵隊正。
“回指揮使的話,這是支度使方圓大人派人送來的。”
“方大人說以後就用此物燒火做飯,而且還要用此物取暖。”
古塔聞言,面色一沉。
他冷冷地道:“此物是受到詛咒的不祥之物,留在兵營會害死人的!”
這隊正解釋說:“指揮使,方大人說了,此物的詛咒已經被小侯爺祛除掉了。”
“我們如今盡管放心大膽地燒火做飯。”
“隻要使用得當,不會再有死人的事情發生。”
這隊正害怕古塔不相信。
他指了指不遠處熱氣騰騰的大鍋。
“指揮使,我們現在做飯都使用的是這些石炭。”
“你看我們一點事兒都沒有。”
“小侯爺說了,燃燒此物的時候,一定要通風........”
古塔擡頭望去。
隻見一個個露天的火爐中,石炭正燒得正旺,大鍋内飯菜熱氣騰騰。
輔兵們正忙着燒火做飯,完全沒有任何的問題。
他當即心裏犯嘀咕。
難道小侯爺當真将詛咒祛除掉了?
他親自上前查驗了一番,的确發現沒有什麽問題。
石炭燃燒雖然味道難聞,可并沒有帶來什麽危險。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面露懼色的一衆兵将。
他沉吟後對衆人說:“你們也不要害怕!”
“小侯爺已經施法,應該将此物的詛咒祛除掉了!”
“你看他們用此石炭燒火做飯都沒事兒!”
突騎營的兵将們觀察了一陣後。
他們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們有人好奇地用手去觸碰。
也有人拿起石炭往火堆裏扔。
他們等了半天,并沒有死亡。
他們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以前燃燒石炭,他們使用不當,導緻一些人不明不白地死亡。
有人說此物是受到了詛咒。
還有人說那些死亡的人是觸怒了天神。
總而言之。
說什麽的都有。
以訛傳訛。
以至于草原上對于石炭這玩意兒,很多人是避之不及。
隻有一些奴仆暗地裏偷偷拿來燒火取暖。
胡人對此是敬而遠之的。
可現在他們發現此物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怕。
他們觸碰,近距離觀察,也沒有人死亡。
這讓他們松了一口氣。
“神子法力無邊!”
“詛咒已經被神子祛除掉了!”
“神子太厲害了!”
“.......”
有不少突騎營的胡人兵将一個個跪在地上,嘴裏念念有詞。
此物以前他們十分畏懼,甚至有人謠傳,觸碰此物就要死亡。
可現在并沒有發生這些事兒。
這讓他們都覺得肯定是曹風這個神子施法,祛除了詛咒。
胡人兵将們更加相信曹風這個神子是擁有神力的人。
否則的話,他們觸碰這些黑乎乎的石炭怎麽可能安然無事。
很快。
曹風這個神子施法祛除石炭詛咒的事兒就傳遍了各處。
一時間。
曹風的聲望高漲。
特别是那些信奉天神的胡人,對曹風這個神子愈發崇敬。
曹風并不知道。
自己僅僅是傳授了一些使用石炭的辦法,卻起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效果。
那些胡人還以爲他真的會法力呢。
當然。
曹風聽到胡人對自己無比崇拜的事情後,他也懶得去解釋。
反正自己現在是神子,目的就是通過這個手段赢得人心。
現在弄巧成拙。
通過這個事兒提升了自己的威望,鞏固了自己神子的地位,自然是好事一樁。
在曹風的大力推行下。
石炭的正确使用辦法很快就在雲州各處推行開來。
曹風是神子。
他的話還是很管用的。
他所傳授的使用之法,無論是大乾百姓還是胡人部落,都一一遵守,沒有人膽敢違逆。
這無形中讓石炭的推廣使用方便了許多。
石炭的使用,解決了雲州燃料不足的問題。
各個屯墾營和部落,也不用耗費人力物力大老遠去撿牛糞,砍伐柴火了。
當然。
這可是一筆賺錢的生意,曹風也掌握在了自己手裏。
曹風讓雲州知府宋青書派人掌控了一棵樹的石炭開采,販運和售賣。
雖然現在石炭的售價很便宜。
可随着雲州百姓和各部落的逐步使用,販賣的數量肯定會不斷增長。
到時候光靠着販賣石炭,他們也能獲得一份不錯的收益。
總而言之。
這一次發現石炭。
不僅僅解決了雲州燃料問題。
也給曹風他們提供了一個新的收入渠道。
曹風對此是相當滿意的。
當曹風這個經略使在花費大力氣經營新到手的雲州的時候。
呼延騰這位骁騎營指揮使,也率領遠征的一衆騎兵返回了雲州草原。
“呼延騰他們回來了?”
得知呼延騰他們勝利歸來,正在看公函的曹風當即高興地站起了身。
曹風詢問信使:“呼延騰現在何處,此次回來的還剩下多少将士?”
“回小侯爺的話!”
“呼延指揮使他們最遲五天就能抵達雲州城!”
“這一次回來的将士約有六千餘衆。”
曹風聽了後,滿臉詫異。
“什麽?”
“六千餘衆??”
要知道。
這一次呼延騰這個指揮使率領的兵馬并非骁騎營全部。
當初他僅僅帶了千餘名骁騎營将士在雲州草原掃蕩不聽話的各部。
得知烈焰部要大舉南下入侵的時候。
他當機立斷。
一方面派人向曹風禀報,一方面主動迎敵,殺進對方的地盤,打亂對方的計劃。
曹風後面又派王大樹率領一千五百骁騎營将士增援。
這算起來。
骁騎營投入的兵馬也不過區區兩千五百騎而已。
更何況先前在雲州草原作戰的時候還折損了不少。
這些傷亡的将士都陸續被送回雲州了。
真正跟着呼延騰殺進阿爾草原的骁騎營将士并不多。
呼延騰手底下雖從雲州帶去了一些仆從軍。
可打了這麽久。
竟然還有六千多人,這讓曹風都吃驚不已。
這人怎麽還越打越多了??
信使當即解釋了起來。
“小侯爺,我們殺進阿爾草原後,陸續解救了不少被各部奴役的奴仆。”
“這些奴仆就地加入了我們,增強了我們的兵力。”
“與此同時,我們也俘虜了不少各部青壯,将他們強行編入仆從軍,讓他們沖鋒陷陣。”
“仆從軍死了不少,還有一些逃走。”
“凡是留下的,他們手上沾染了阿爾草原各部的血。”
“他們已經無法在阿爾草原立足,如今死心塌地地跟着我們了。”
“現在這些仆從軍還剩下數千衆,與我們一起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