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汗王所屬各部落的營地内,人聲鼎沸,整個營地仿佛一鍋沸騰的水,充滿了喧嚣與不安。
“快,将帳篷都收起來!”
“那些沒有殺掉的羊,都拿到阿爾汗王那邊去賣掉!”
“命令奴隸們趕緊将那些戰馬喂得飽飽的,随時準備出發!”
“這一次定要殺回去,将那曹風剁碎了喂狼!”
“讓他知道,我們草原勇士不可招惹!”
“......”
曹風率領的大軍攻破格桑城,殺掉了小汗王。
這徹底激怒了格桑汗王。
他已經下令所屬各部收拾東西,準備返回格桑草原保護自己的部落。
烏薩部、烈風部等紛紛收拾帳篷、打點行裝準備離開前線。
不少部落的勇士現在恨不得自己長一雙翅膀,飛回格桑草原去。
當各部在打點行裝的時候。
金帳汗國的國相那海在一衆護衛的簇擁下,策馬進了格桑汗王的兵營。
“國相!”
“拜見國相!”
見到國相那海後,格桑汗王手底下的那些軍将、官員和部落勇士紛紛匍匐在地,格外恭敬。
那海乃是金帳汗國的國相,在金帳汗國内的地位很高,各部對他都很尊敬。
看到正在打點行裝的格桑部勇士們。
國相那海面帶微笑,故意詢問他們緣由。
“你們這是做什麽?”
“國相,您難道不知道嗎?”
“乾國的遼西軍都督曹風,已經率領兵馬殺進了格桑草原。”
“現在格桑王城都被攻破,我們小汗王都遭了那曹風的毒手。”
“我們若不回去救援,如今格桑草原留下的那些老弱婦孺就要被那曹風殺光了!”
“是啊!”
“我們要回去保護我們的部落和族人!”
“格桑汗王已經下令,我們很快就要出發了。”
衆人七嘴八舌地說着,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去将曹風給宰了。
國相那海耐心地聽了衆人的講述,他情緒并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動。
“格桑草原各部遭遇乾國軍隊的攻擊,許多部落遭遇了損失,我深表同情。”
“我也與你們一樣,恨不得現在就去将那曹風殺了,報仇雪恨。”
國相那海說着,突然話鋒一轉。
“可是我們要退兵,這麽亂糟糟地可不行呀。”
那海對衆人道:“現在我們的對面有數十萬乾國的軍隊。”
“他們一直盯着我們呢。”
“若是我們亂糟糟地退兵,他們肯定是要趁機掩殺過來的。”
“到時候他們會尾追着我們,殺進格桑草原,殺進阿爾草原,東察草原。”
“那我們将這些敵人引到了我們的家裏,那我們就是罪人。”
“我們縱使回去擊敗了曹風,可前腳剛趕走了惡狼,後門又進了猛虎。”
“屆時我們金帳汗國就會遭遇到更大的損失.......”
國相那海的一番話,讓方才群情激湧的衆人都面色變得極其難看。
先前他們隻是想着馬上殺回去保護自己的族人和部落。
可現在國相的一番話。
讓他們意識到。
他們冒冒失失地退兵,大乾軍隊就會尾追殺進他們的家裏。
到時候他們草原會遭遇更大的劫難。
“國相,那我們該怎麽辦?”
那海對衆人壓了壓手。
“我們縱使要退兵,也要聽從東察大汗的軍令行事,交替掩護退兵。”
“若是各部自行其是,那隻會給乾國各個擊破的機會。”
那海對衆人說:“你們先稍安勿躁,東察大汗很快就有軍令傳來。”
“你們切不要自己離開兵營,以免被乾國乘虛而入。”
“好,我們都聽大汗和國相的。”
國相那海曉以利害,衆人也意識到,他們的行爲太冒失了。
他們的對面還有數十萬大乾軍隊呢。
他們若是倉促退兵,很容易将這些敵人引到家裏去。
“好了,格桑汗王在何處,我需要和他談一談。”
“國相,請跟我來。”
在一名格桑部千騎長的引領下,國相那海到了格桑汗王的王帳。
看到國相那海到了後,格桑汗王當即意識到了對方的來意。
“國相!”
“請你轉告大汗,我這一次一定要帶兵回去的!”
“我不将那該死的曹風殺掉,我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國相那海看到格桑汗王滿臉憤怒。
他當即道:“格桑汗王,你可是我們金帳汗國最睿智的汗王,你一直都是大汗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你不能如此沖動行事。”
“你要冷靜,你若是亂了陣腳,會影響大局,影響整個戰事的勝負。”
格桑汗王聞言,情緒頓時激動了起來。
“我的王城被攻破,我的兒子遭了毒手,你讓我如何冷靜!”
“你不要勸說,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要帶兵回去的!”
“至于定州的戰事,我顧不了那麽多了。”
那海見狀,歎了一口氣。
“你的心情我是能夠理解的。”
“畢竟誰遇到這樣的事情,都難免被憤怒沖昏頭腦。”
國相那海對格桑汗王說:“我已經給大汗提議,讓你們回去保護自己的族人和部落。”
“什麽?”
國相那海的話,讓格桑汗王一怔。
他還以爲對方是來當說客,勸說他不要回去的。
畢竟自己所節制的各部兵馬有七八萬人。
這七八萬人一走,勢必導緻定州戰場上他們的力量被極大削弱。
可現在國相那海竟然主動勸說大汗,放他們回去。
這讓他很意外。
“國相,大恩不言謝。”
格桑汗王對國相那海道:“等我回去殺掉了曹風,滅了這些該死的雜碎,我定到王庭向大汗請罪,登門向您道謝。”
國相那海擺了擺手。
“道謝倒是不必。”
國相那海對格桑汗王說:“這一次你們可以回去,隻是在回去之前,我需要你幫一個忙。”
“國相請說,我要是能做到,我一定不會推辭.......”
當國相那海和格桑汗王在王帳内談話的時候。
在格桑草原上。
曹風正将數十名新解救的奴隸編入了自己的親兵營。
這數十名新解救的奴隸都是從一衆奴隸中挑選出來的精壯。
餘下那些身體孱弱的人,則是被他安排送回雲州。
曹風手底下的兵馬如今非但沒有受到多少損失。
反而是因爲不斷解救奴隸,強行抽調征服各部的男丁,變得龐大起來。
曹風看到那些奴隸們領取到了兵刃和戰馬,歡天喜地的模樣。
他的心情也不錯。
這一次主動出擊草原,收獲很大。
不僅僅攪得格桑草原天翻地覆,更是趁機擴充了不少兵馬。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挖了金帳汗國的牆角。
他在征服的各部中,将大量的牛羊牲畜和财貨分給了普通牧民。
這些普通牧民對他這個神子現在那是感激涕零。
畢竟以前他們連自己都屬于頭人的,他們生活的實際上很苦。
隻有少部分擔任職務的部落勇士才能獲得格外的自由和财貨女人。
實際上這些普通牧民連大乾最底層的百姓都不如。
大乾最底層百姓雖然稅賦很重,可一些人好歹有養家糊口的土地。
可大多數牧民壓根就沒屬于自己的東西,辛苦一輩子,都是給别人幹活。
他們的地位僅僅是比那些被擄掠而來的奴隸高那麽一點點而已。
曹風打擊那些擁有大量财富的頭人,将草場、牛羊分給普通牧民。
他的這一手段,直接赢得了大量普通牧民的擁護和支持。
這就相當于他在遼西将大量土地分給那些沒有土地的百姓一樣。
他迅速在格桑草原上赢得了不少民心。
他如今不像是一個入侵者,更像是一個救世主。
許多部落的人聽到曹風的名字,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是充滿期待。
他們也對曹風沒有多少敵意,反而是覺得曹風是拯救他們的人。
他們也渴望曹風這個神子帶兵到他們部落。
将那些兇惡的頭人們殺死,分給他們草場和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