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縣試正場考試的第二天,魏雲舟照常去小學堂讀書。
“表弟,你确定你這兩日要去小學堂讀書嗎?”李泉神色擔憂地看着魏雲舟說,“我可是聽說了,得知你要下場考科舉,你那些哥哥們可都在笑話你不自量力,魏逸陽還擔心你考不中縣試丢魏國公府的臉,你今日要去小學堂讀書,他們肯定會笑話你。”
魏雲舟反問道:“我今日不去小學堂讀書,他們就不嘲笑了嗎?”
“你等明天發榜了再去小學堂讀書啊,到時候啪啪地打他們的臉。”李泉一邊說,一邊伸手做了扇巴掌的動作。
“這你就不懂了。”魏雲舟的面上忽然露出一抹奸詐的壞笑,“我這兩天去小學堂讀書,就是故意讓他們笑話,這樣等到發榜後,才能痛快地打他們的臉,你說是不是?”
“表弟,你真陰險。”李泉發現魏雲舟長大後,越來越蔫壞。“明天發榜,他們的表情一定會非常精彩,我一定要好好地看看。”
“去膳廳用早膳吧。”方才又是跑步又是練武又是對打,魏雲舟餓了。
剛到膳廳,就見李姨娘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
“心肝兒,你今天怎麽不好好休息啊?”李姨娘得知兒子沒有休息,要去小學堂讀書,急急忙忙地起床了,“你昨天辛苦了一天,今天得好好休息,你去小學堂讀什麽書啊,趕快回去給我休息。”
“姨娘,我不累,我真的一點不累。”
“你昨天考完試,整個人都累瘦了一圈,怎麽可能不累?”李姨娘是真的覺得魏雲舟瘦了,“你本來就沒有幾兩肉,昨晚考個縣試回來又瘦了一圈,如今就瘦的隻剩下骨頭了。”
李泉仔細地看了看魏雲舟,發現他并沒有像他姑姑說的那樣瘦的隻剩下骨頭。
姑姑真的是太誇張了,表弟哪有她說的那麽瘦。
魏雲舟看到李姨娘眼裏毫不掩飾的嫌棄,頗爲無奈地說道:“姨娘,我真的不累,要是考一場縣試就累得瘦一圈,那我這些年的武功白學了。”
“姑姑,您沒看到表弟活蹦亂跳的嗎?”聽他姑姑的語氣,表弟好像累得隻剩下一口氣似的。
“姨娘,我和表哥用完早膳還要去小學堂讀書,先去用早膳了,您繼續睡吧。”
“你這孩子……”李姨娘知道自己勸不了兒子,心裏很是無奈,就這麽愛讀書麽,考完一場縣試都不休息啊。
“表弟,我看出來了,自從你變得不再是個球,姑姑就一直嫌棄你瘦。”小時候,白白胖胖的表弟的确可愛讨人喜歡,但長大變瘦的表弟,玉樹臨風,一表人才,也讨人喜歡啊。
“有一種瘦叫娘親覺得你瘦了。”
“還真是。”
表兄弟倆用完早膳,就前去小學堂讀書。
魏逸楓又是第一個到小學堂的,他見魏雲舟來了,面上露出一抹吃驚之色。
“八弟,你怎麽了?”
“四哥,我來讀書啊。”
魏逸楓走到魏雲舟的面前,看着他的眼神充滿不敢置信。
“你昨日不是考了縣試麽,怎麽今日就來讀書?”
“今日不考試,所以我來讀書了。”
魏逸楓看了看魏雲舟,見他跟平日裏沒兩樣,看不出是難過,還是高興。
他猶豫了下,便開口試探問道:“八弟,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魏雲舟覺得魏逸楓的這個問題有些古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說,“我能有什麽事情啊。”
魏逸楓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八弟,你昨日是不是沒有考好啊?”
魏雲舟微微挑眉,故意反問道:“四哥,你覺得我沒有考好?”
魏逸楓又是擺手,又是搖頭說:“沒有沒有 ,我就是覺得你今日來小學堂讀書有些奇怪。”
“這兩天不考試,我來小學堂讀書不是很正常麽。”
魏逸楓聽到這話,面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正常嗎?
“我看二哥他們考完縣試和府試都沒有立馬來小學堂讀書,我以爲你跟他們一樣,沒想到你剛考完就來讀書。”
魏雲舟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跟二哥他們不一樣,我喜歡讀書,恨不得天天讀書。”
一旁的李泉差點沒有忍不住笑了出來,表弟真的太會噎人了。
魏逸楓被魏雲舟噎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過了一會兒,他才幹巴巴地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說完,他看了看魏雲舟,張了張嘴想要繼續說什麽,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魏雲舟像是沒有看到魏逸楓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打開書,看了起來。
魏逸楓隻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李泉悄悄地看了一眼魏逸楓,在心裏感歎道:這六年來,魏逸楓一直都是這副模樣,真的能裝,裝了六年不嫌累嗎?
沒過一會兒,魏逸陽他們來了,見魏雲舟在,一個個開始冷嘲熱諷了起來。
“八弟,你昨天不是剛考完縣試的正場考試麽,怎麽今天就來讀書了?”魏逸陽沒有忘記前幾天魏雲舟嘲笑他考不過府試一事,“是不是知道自己沒有考中,跑來繼續讀書啊?”
魏逸柏難得附和魏逸陽的話,“啧啧啧,八弟,最簡單的縣試都考不中,你還真是沒用啊,你說你這麽早下場考試做什麽。”
“我之前好心提醒你,讓你不要這麽早下場考試,你不聽,現在後悔了吧。”魏逸陽的臉上滿是嘲諷,“我們幾個可都考中了縣試,唯獨你沒有考中縣試,你說你丢不丢人?”
“八弟,考科舉不是考背書,你不要以爲你背書背的好,就能考中縣試。”魏逸柏搖搖頭說,“你連縣試都考不中,我勸你以後也不要考科舉了,省得丢人現眼。”
魏逸陽和魏逸柏一唱一和地譏諷魏雲舟,聽得李泉一肚子火。
“表弟,他們倆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竟然合夥笑話你?”
“在笑話我這件事情上,他們能暫時結盟。”
“表弟,他們說的這麽難聽,你一點也不生氣啊?”
“表哥,你會跟狗計較嗎?”
“不會。”表弟說的對,魏逸陽他們就是亂叫的狗。
“五哥、七哥,縣試正場考試還沒有發榜,你們就斷定我考不上?”
“八弟,做人要有自知之明。”魏逸柏嗤笑一聲道,“你才讀書幾年,就不知天高地厚地下場考,你怎麽可能考的上?”
“八弟,科舉考試不是誰都能考的。”魏逸陽譏诮道,“你竟然癡心妄想地想考科舉,還想考中縣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