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說他們啊!”藍太平恍然大悟道,“他們什麽時候成爲你的人了?”
“這一點,你比你爹差遠了。”藍太平嗤笑一聲繼續說,“中山王從不會結黨營私,更不會越權行事。”
面對藍太平的譏諷,徐輝祖漲紅了臉,“你,你别血口噴人。”
“那六名指揮使涉嫌通敵,而偵查逮捕是錦衣衛職責。”藍太平盯着對方繼續說道,“我這麽做也是爲你好,爲了咱們淮西的父老鄉親!”
藍太平說完轉過身。
“哼,你要是敢對陛下不利,對大明江山不利,我徐輝祖縱然粉身碎骨也不會讓你得逞。”
徐輝祖知道不會有結果,丢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盯着他下山的身影,藍太平久久沒有說話!
“你聽說了嗎?”
“什麽事?”
“藍玉大将軍的兒子,現在要清除異己,讓錦衣衛大肆拿人了。”
“我知道,就是那個節制京師兵馬的藍太平吧!”
“就是他,聽說他發動政變控制了皇帝。現在要在軍中搞大清洗,就連魏國公和曹國公都不準備放過。”
“啊?這是謀逆啊!藍玉要和他兒子造反嗎?”
“一定是這樣,我聽說皇帝鍾意的是朱允炆殿下。硬是讓藍太平逼迫改了聖旨,把太孫換成他外甥了。”
“老子不管誰當太孫,但當年咱可是跟中山王徐達大元帥的,他要是敢動魏國公我決不答應。”
“就是,岐陽王當年待咱們可不薄。曹國公有難,咱能坐視不理嗎?”
“兄弟們,就算咱們不找他。他也不會放過咱們,隻要他繼續待在都督府就沒咱的好日子。”
“隻怕當時候,連宋國公和穎國公等一衆淮西老帥也不放過。”
“人不能忘恩負義,他爹當年也是岐陽王帳下的先鋒而已。”
京衛裏一夜之間,到處都是傳藍太平造反軟禁皇帝,篡改立儲聖旨,專權弄權,并要在軍中展開大清洗的傳聞。
包括上直屬的十二親衛,以及五軍都督府所屬的四十八衛。
一時間軍心惶惶,整個京衛如同火藥桶一般。
“二弟,想不到你平日裏花天酒地。但是這豬腦子,卻比我這哥哥好使多了。”李景隆端着茶杯,一臉贊賞之色。
李增枝拿起果脯扔嘴裏,拍了拍手,“大哥,我這招叫離間計。”
他胳膊杵在桌子上,端起茶杯“咕咚”灌一口,“嘶,好燙我的舌頭呀!”
忙不疊的丢下茶杯,吐出舌頭倒吸着冷氣。
“呵呵,這毛手毛腳的習慣還改不了。”李景隆譏笑,自己端起茶杯用杯蓋半遮,然後吹幾下在輕啜。
“大哥,喝茶哪有喝酒來的爽快。”李增枝舌頭舒服些,肥胖的身體向後仰靠在太師椅上。
“先别讨論這個,下一步咱們該怎麽辦?”李景隆放下茶杯。
“很簡單,水可載舟亦可覆舟。”李增枝的胖臉露出一絲冷笑。
“妙啊,這樣利用士兵嘩變拿下他。天大的功勞,就是咱們兄弟二人的了。”李景隆撫掌稱贊。
“我單純想出口氣,這些年藍家都踩在咱們李家頭上了。”李增枝大口嚼着果脯嘟囔着。
想當年他們這群淮西二代,也是分圈層的。
李家、徐家這是老牌勳貴家族,藍家這種是新興勳貴家族。
所以,彼此都是有些看不上的。
藍太平交友圈子廣,平日裏沒少仗着人多欺負李增枝。
但是李增枝他爹沒得早,他哥雖然是國公,可襲爵的含金量比藍玉這殺出來的差太多。
面對欺辱,李家隻能忍氣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