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扯着大嗓門,在六樓圍欄處大喊:
“蓬萊仙子見恩客了!”
“蓬萊仙子見恩客了!”
“蓬萊仙子見恩客了!”
緊接着老鸨一路小跑,邊跑邊喊。
六層樓的燈籠全部點亮,本來沉寂的酒樓瞬間熱鬧起來。
所有人都探出頭看,這“蓬萊仙子”見得第一位恩客到底是什麽樣子。
就連剛入夢鄉的一衆青樓女子,也都紛紛揉着睡眼爬起來,開門出來一探究竟。
藍太平跟常升如同公園裏的猴子,所有人都看向他們。
二人剛欲上樓,老鸨卻攔住說道,“二位公子,蓬萊仙子說了,隻允許那位寫拜帖的公子相見。”
常升這個氣,“錢我花,你去潇灑!”哼了一聲轉過身去。
藍太平微微一笑,緩步邁上樓梯,這時大廳裏一女子失聲叫道,“公子”。
藍太平回頭望去,正是昨夜接待他的鳳小小。他報以輕輕一笑,繼續往樓上走去。
鳳小小腸子悔青了,早知道他這麽有錢,昨晚說啥也把他拿下啊。
老娘虧大發了。
整個都仙閣都亂了套,從開業到現在“蓬萊仙子”就沒見過任何人。
都傳她是元帝最寵愛的“妃子”,這也惹得無數的達官顯貴,風流才子豪擲千金欲一睹芳容。
但是都被拒絕了。
可無人敢用強,因爲這都仙閣的背後關系通天。據說是曹國公府的管家在經營,這現任曹國公那可是當今陛下的外甥孫。
藍太平剛上樓,消息就迅速傳播開來。
金陵城内的達官顯貴,浪蕩公子,風流才子都紛紛趕來都仙閣。
一時間,都仙閣大廳擠得水洩不通。
藍太平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屏風,屏風前面擺着古筝。
房間内除了幾個燭台,再無一物。
他繞過屏風,後面還有一道門。
推開門,房間内擺着一張梳妝台。一名婢女眼神犀利的審視着他,藍太平直覺這不是普通的婢女。
這應該是官宦人家府上的管事丫鬟,身上帶着一股傲氣。
“恩客請進,仙子在屋内等候。”那名婢女開口。
藍太平點頭,婢女打開身後的房門。
進入屋内,隻有一張繡床。身穿一襲白衣的蓬萊仙子坐在床邊,低着頭似乎在沉思。
“咳咳咳…”藍太平故意咳嗽。
蓬萊仙子回過神擡頭望去,藍太平隻覺心髒遭受一重擊。
此女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他的腦海裏出現這句話,雖然他并不記得是誰寫的。
“你就是藍大将軍的兒子,藍太平?”
聲音宛如天籁。
藍太平的條子上寫的“藍玉之子,藍太平求見。”
“不錯。”藍太平輕咬舌尖,保持神智。
“你所爲何來?”蓬萊仙低下頭,輕撫鵝頸。
“求證一件事,你是否爲當年的元妃?”藍太平開門見山問道。
蓬萊仙子身軀一震,當擡起頭,“藍玉讓你來的?”
“不是。”他搖了搖頭。
“呵呵,都不重要了。”她再次低下頭,輕聲說,“我就是天元帝的妃子,被你爹藍玉在捕魚兒海所俘獲。”
藍太平見她承認,于是接着問,“當年你上吊而亡,如何會好端端的出現在這裏?”
她并沒有驚訝,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問。
“本以爲他欲救我,沒想到也不過是貪圖我的美色而已。”元妃冷笑連連。
“他是誰?”藍太平其實已經猜到了。
“曹國公李景隆。”元妃目帶嘲諷的看着他,仿佛在說你知道又能如何?
原來當年李景隆也跟着去曆練,在慶功宴上也是被元妃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