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太平坐在床旁輕聲道。
朱允熥面色平靜,眼睛怔怔的看着龍榻頂棚。
“皇爺爺說的沒錯,這群酸秀才都是賤骨頭,就不能對他們太好。”
“起初還不理解,現在朕明白了。”
朱允熥說到這裏眼神如刀,他看向藍太平。
“舅舅,把今日參與的官員全都殺了。”
藍太平聞言一愣,随即問道,“那些沒參與的呢?”
朱允熥殘忍一笑,他扭頭看向藍太平冷冷的問,
“沒參與?你怎麽知道他們是參與者還是被裹挾者?”
“朕看除了方愛卿實乃是關心朕外,其餘人皆是抱着渾水摸魚的心态來的。”
“此等狡詐奸佞之輩,留之何用?”
朱允熥臉上挂着寒霜,這次事件着實讓他傷心了。
“好,舅舅保證讓你滿意。”
藍太平也正有整治這群文官的想法,否則後面動田畝的事他們還不知道要如何給自己添麻煩呢。
趁着這個機會,讓他們徹底閉嘴正合他的意。
“但是有一人,還需你自己決定該如何處置。”
“誰?”
“朱允炆”
“他啊。”朱允熥眼神變得空洞,他陷入了回憶。
“不如讓他在宗人府庾死如何?”
藍太平建議道。
這朱允炆一日不死,就會有那些賊心不死之人用他的名義作亂。
“舅舅,朕不欲落下殘殺兄弟的萬世罵名。”
朱允熥口氣緩和說道。
暗暗歎了口氣,藍太平沉默了片刻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出家當和尚吧。”
“當和尚?”
朱允熥露出疑惑之色。
“對,送到皇覺寺去剃發受戒。”
藍太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曆史上建文帝朱允炆傳說就是出家爲僧了。
藍太平這麽做,也算是與曆史軌迹相重合了。
“出家,是個真不錯的選擇。”
“正好能跟四叔做個伴,這樣對大家都好。”
朱允熥感歎道。
這個辦法讓小皇帝沒有包袱,心情也輕快了些。
藍太平趁機說道,
“熥兒,那宋國公馮勝…”
其實這倒不是藍太平不想擔責任,雖然這馮勝參與了吏部尚書的這次謀劃。
可他畢竟是開國名将,朱元璋親封的國公。
藍太平自然不能私自處置了。
朱允熥再次沉默,這個馮勝也跟齊泰一般。
當初他不計前嫌的任用他,結果呢?
“讓他自盡吧。”
“給他留點體面,畢竟也是開國功臣。“
朱允熥話音中不帶任何感情。
“嗯,你好好調養身體,剩下的交給舅舅去辦。“
藍太平沖他和煦一笑。
“舅舅“,朱允熥抓住他的手,”你要去哪裏?”
朱允熥此時眼神,早已沒了剛才的狠厲。
取而代之的是無助與恐懼。
藍太平蹲下身伏在床旁,“你看看舅舅的臉,再聞聞身上的味,再不洗澡舅舅都要馊了。”
從北平府晝夜兼程的趕回來,然後又不眠不休的照顧他。
藍太平現在已經到了極限。
他之所以還能在這跟他說話,全都是憑着意志在堅持。
“吱呀”
門被推開,黃俨陪着戴思恭走了進來。
黃俨端着一碗藥,“陛下,這是戴院使親手熬的藥,您趁熱喝了。”
看着端來的藥,小皇帝天然的抗拒。
戴思恭則有些尴尬。
藍太平無奈搖搖頭,接過碗親自嘗過之後才喂小皇帝喝。
喝完藥,寝殿内隻剩下舅舅和外甥倆人。
“舅舅,太醫院不能隻有一個戴思恭。”
“唔,我明白了。”
待藍太平出宮後,一道聖旨發出。
調京師名醫王乘入太醫院,任職院判一職。
皇宮内所有人的診治,必須由戴思恭和王乘商議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