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五萬兵士的後勤,我們現在也難以支撐。”
開國公常升爲難道。
藍太平卻搖頭笑着說,“隻需五千即可。”
“啊?”
“什麽……”
二人皆是一驚,對面可是二十萬人馬。大明士兵确實更加精銳,但這雙方人馬相差的太大了。
“舅舅,你不會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軍中無戲言。”
“太平你有些托大了,至少也得兩萬人馬才可。”
看着小皇帝和常升滿臉懷疑,藍太平解釋道,“這次出兵的目的不是徹底解決瓦剌,我們隻需擊潰他們,讓他們退兵即可。”
“咱大明的五千精銳相當刀刃,而鞑靼士兵相當于刀身。隻要咱們給瓦剌來個迎頭痛擊,然後鞑靼趁勢掩殺。”
“兵敗如山倒,瓦剌人再多也沒用。”
看着藍太平沉穩自信的模樣,常升暗自慚愧。
明明自己比他年歲要長,也比他更早的踏入過戰場。
可現在自己與他的差距,猶如天塹般不可逾越。
“難怪說舅舅是我大明第一戰神,單憑你的這份沉穩與自信,想必舅姥爺也未必及你吧。”
小皇帝誇贊道。
“這隻是紙上談兵,具體還要根據戰場的形勢變化随時調整。”
“打仗打的就是一個水無常勢,兵無常形。”
藍太平頓了下,繼續說道,“至于和你舅姥爺相比,我還差得多呢。”
他想起那日三個“活爹”給他忠告,自己不懂得地方依然很多。
“不錯,舅舅多年征戰幾無敗績。太祖皇帝也贊其堪比漢之衛青,唐之李靖。”
常升也附和道。
“這也有我姥爺開平王的功勞,舅姥爺可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
小皇帝的話讓常升眼神泛起光彩。
“不錯,要是我最崇拜的自然是姑父常遇春了。”
藍太平也是對開平王贊譽有加。
常升面色漲紅,一直以來他是羞于提起自己父親的名諱。
自己的父親号稱“常十萬”,大明第一位戰神。
可惜英年早逝。
但不知是不是殺戮太重的原因,他的幾個兒子皆是不成器。
大哥常茂抑郁而終,而他又是個纨绔子弟。
“從今日起,我常升要以父親爲榜樣,爲咱大明開疆拓土。”
常升看着二人認真的說道。
藍太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皇帝則微笑着說,“舅舅,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常升則重重的點點頭。
三人又聊了會,常升則急着出去挑選戰馬了。
帥帳内隻剩下舅甥二人。
“舅舅,咱們何時出兵?”
“不急,在等等。”
藍太平一邊埋頭處理耽擱下來的軍務一邊說道。
“可阿魯台催的很急,兩邊現在可能都要打起來了。”
“沒那麽簡單,阿魯台可是很狡猾的。”
“你是說,他還會往北平府這邊逃?”
聽小皇帝這麽說,藍太平從案牍上擡起頭露出贊許的表情。
“不錯,以我對他的了解必然會這麽做。”
“他想借助朝廷的勢力來對抗瓦剌,從而保存自己的勢力。我肯定不會讓他如願的,先讓這豺狼與餓虎鬥上一鬥吧。”
藍太平說完接着低頭處理軍務。
恰巧這時,徐增壽和徐妙錦姐弟倆來到帳外。
“讓他們進來吧。”
“是”
藍縛虎出去把二人喚了進來。
“參見國公爺”
徐增壽先是對着藍太平行了一禮。
“咦,這位是?”
徐妙錦注意到站在藍太平身側,一個背對着他們的身影。
正在看地圖的朱允熥聞聲回過頭,露出一個腼腆微笑。
“這,這不是陛下嗎?”
徐增壽低聲驚呼。
他曾跟大哥徐輝祖進宮謝恩,見過朱允熥好幾次。
所以,他一眼就認出來。
徐妙錦自然也是立刻認出來他,隻是她不敢相信小皇帝竟然會出現在這北平府的帥帳裏。
“臣參見陛……”
“噓,我現在不過是大将軍帳下的一名侍衛。”
朱允熥笑嘻嘻的說道。
“哦,你也是想來前線湊熱鬧是吧。”
徐妙錦樂呵呵的說。
藍太平聽了一陣頭大,他忙出聲打斷道,“從現在起,你們二人皆爲本将帳下的侍衛了。”
“是”
徐增壽和朱允熥皆拱手行禮。
“那我呢?”
徐妙錦不甘示弱的問道。
“你?你也一樣吧。”
搖着頭無奈的說。
“遵命”
“不過,我們該如何稱呼陛下呢?”
“要事先想個名字才好。”
徐妙錦日常表現雖然嬌憨胡鬧,但是實際上心細如發。
“你說的确實是個問題。”藍太平看到她身旁的徐增壽,突然來了靈感,“從現在起,你就叫朱壽如何?”
“朱壽?”
朱允熥重複了一遍,“不錯,我就叫朱壽了。”
“大家都記住,不要叫錯了。”
“遵旨……”
藍太平歎了口氣,揮揮手說你們先去各自營帳歇息吧。
衆人離去後,他終于長出了口氣。
端起茶碗喝了口涼茶後,他繼續埋頭處理軍務。
直到天色漸晚,藍縛虎進來掌燈他才從軍務裏擡起頭。
“國公爺,該吃晚飯了。”
藍縛虎甕聲甕氣道。
“這時候了,伍用回來了嗎?”
“回爺的話,他就在帳外等候呢。”
“讓他進來,然後把飯菜端直接送這來。”
“是”
藍縛虎退了出去,錦衣衛指揮使伍用走了進來。
“參見國公爺”
“不用多禮,坐下說吧。”
“是”
伍用坐了下來,看着一臉疲憊的藍太平,“國公爺,屬下已經清查完畢了。”
“目前北平府内隻有糧食三十萬石,也隻夠三大營支撐到秋收。如果想要進軍草原,至少還要八十萬石糧食。”
“這還不算草料以及軍械,火藥等物品。”
伍用的話藍太平早有預料,所以他也并不意外。
“關外有消息嗎?”
“今日的消息也應該快到了。”
伍用看了眼天色。
錦衣衛現在是每日向關内傳遞消息,不過到了他的手裏也是兩天前的消息了。
“國公爺,咱們這次出兵要慎重。”
伍用臉上憂慮之色甚濃。
藍縛虎提着食盒走了進來,把兩個小菜和一壺酒擺在旁邊的茶幾上。
“在這簡單吃一口吧。”
藍太平從帥案後走了出來,坐在茶幾對面。
“是”
藍縛虎見狀,忙又去端了兩個菜過來。
二人剛吃沒一會,匆忙的腳步聲在帳外響起。
藍太平立刻站起身,隻見一信使匆忙進帳,“國公大人,宣府急報。”
“宣府!”
藍太平接過密信展開查看,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