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對方當成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結果黃俨轉頭給他上了一課。
不但呵斥他賄賂朝廷官員,還要把他下獄問罪。
這一招直接把沈文矩打懵了,來之前都打聽好了這黃提督來者不拒啊。
怎麽到自己這,成清官了。
無奈隻好跪地磕頭求饒,在留下一百萬兩贓銀後狼狽逃出東廠。
看着對方狼狽的背影,黃俨罵了句,“棒槌“。
沈家是他殺的“雞“,是他給天下人樹立起的一個“榜樣”。
所有人都盯着呢。
包括當今天子也看着呢,他如何能徇私情?
“國公爺,沈家願意把在揚州所有商鋪的一半股份贈予大人。”
沈文矩咬着牙說道。
這足以表達沈家的誠意,要知道揚州的商業十分繁華。其中有一半的商鋪是沈家的,這其中一半的股份每年輕松入賬數百萬兩。
而且隻要沈家在一天,這些分紅就每年都會有。并且隻會越來越多,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不心動。
藍太平睜開了眼,他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他那淡如平湖的目光,讓原本充滿信心的沈文矩再次沒了底。
難道這還打動不了他?
威國公,你不會想要整個沈家的産業吧。
這念頭在腦海一閃而過,他立刻被自己這個瘋狂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
“沈文度曾幫過本國公,雖然是等價的利益交換。”
“但也算是一份人情,這次就算還了。”
藍太平語氣平淡的說道。
“國公爺,您,您的意思是?”
“本國公不要你沈家的銀子,也不需要揚州的股份。”
“隻需你沈家日後多投資一下北平府,讓其也如同揚州那般商業繁華如何?”
藍太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的問道。
沈文矩一時不知如何開口,他想到了無數種可能卻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
“國公爺,您,您的大恩大德,我沈家永世不敢忘。”
說完猛地磕頭不止。
本以爲想要讓其答應救出堂兄千難萬難,沒想到人家卻沒有提任何要求。
哦,不。
提了,隻是這個要求根本不能算要求。
更像是一種邀請,而沈家也本打算要開拓北方市場。
那麽北平府,就是最好的地方。
“但是你記住,該報稅的田畝一分都不能少。朝廷的政策是爲了天下黎民,是爲了江山社稷。”
“你們若是再敢違逆朝廷政策,本國公第一個饒你不得。”
藍太平面色威嚴的說道。
“謹記國公爺教誨,小的回去立刻就去官府登記田畝。保證不漏一畝田地,堅決支持朝廷的國策。“
沈文矩磕頭如搗蒜。
“縛虎,你拿着我的腰牌去诏獄提人吧。”
“是”
守在門口的藍縛虎進屋接過腰牌。
“沈公子,請随我來。”
沈文矩站起身,他對着藍太平躬身行了一禮,“國公爺,小人的一點點心意還望國公爺笑納。”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兩張銀票,每張一百萬兩。
藍太平眉頭一皺,“本國公的話你是一點沒聽去,若是爲了黃白之物你今日都進不得國公府的門。”
“國公爺恕罪,小人知錯了。”
沈文矩臉色煞白。
藍太平不耐的揮揮手,沈文矩慌忙退了出去。
“國公爺,東廠能放人嗎?”
伍用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沈文度不是在诏獄嗎?難道耿璇連這點事都做不了主?”
藍太平不屑的說道。
“哎,隻怕他真未必做的了主啊。”
伍用感慨道。
“哼,黃俨沒那麽愚蠢。”
藍太平擡頭看着伍用繼續說道,“他暫時還不敢跟我翻臉,除非他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