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綠裙少女稱爲水姨的掌櫃又重複了一遍。
周圍的顧客許多人也是一臉茫然,隻有個别的貴婦人面色一變。
“水姨,山海經才是咱們水晶坊的鎮店之寶。”
“您怎麽就給忘了,回頭我要罰你呦。”
綠裙少女調皮的笑道。
“小姐說笑了,我怎麽可能忘了咱們的鎮店之寶呢。”
“隻是看這位公子,未必能夠……”
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藍太平倒是坦然的接過話,“未必買得起,是嗎?”
周圍人有不明白的開口說,“那個山海經,難道比剛才那三個還要貴嗎?”
“你這就沒見識了吧。剛才不論是花魁,貝粉,還是鉛華也不過是八千兩銀子而已。”
“而這山海經,據說要十萬兩一盒。”
“啊?十萬兩白銀?”
“廢話,當然白銀了。”
解釋的人滿臉傲嬌,輕蔑地瞥了眼這群沒見過世面的小家子女人。
“水姨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能以貌取人呢?”
“顧客就是上帝,隻要顧客提出要求,咱們作爲賣家就該盡自己所能的去滿足。”
“至于顧客買與不買,那不是你我該考慮的事。”
“小姐教訓的是。”
那妖豔婦人随即親自去了後堂,去拿水晶坊真正的鎮店之寶。
“這位公子,還請稍等片刻。”
綠裙少女來到他近前微笑着說道。
藍太平點頭示意。
周圍看熱鬧的多是女子,見他竟然真敢留下紛紛抱着看笑話的心态不走了。
“看他待會還找什麽借口?“
“十萬兩白銀,就怕是當朝公主也用不起吧。“
“據說這水晶坊的鎮店之寶,數年來也隻有幾個揚州富商買過。我隻記得一個姓沈的公子,那真是一擲千金啊。“
“看他的打扮也是個官宦之家,若是咬咬牙應該也能買得起。“
“你懂什麽,打腫臉充胖子也不是這麽個充法。“
“看他待會還找什麽借口吧。“
看熱鬧的人中,有許多陪着家眷出來逛街的男人。他們都抱着看樂子的心态,就等着藍太平出醜呢。
誰讓藍太平身材挺拔高大,人長得也是儀表堂堂,穿着打扮也算是上乘。
如果能看到這樣的人出醜,那種快感遠比自己掙到錢還舒服。
“小姐,山海經來了。“
妖豔婦人端着一個托盤,托盤上的胭脂盒被一塊紅布蓋着。
來到藍太平面前,綠裙少女沖着藍太平微笑示意。
随即她輕輕掀起紅布,露出下面喚作“山海經“的胭脂盒。
“哇“
周圍人齊聲發出驚歎,就連藍太平也忍不住贊歎了一聲。
隻見整個胭脂盒是用水晶打造而成。
“不愧是水晶坊的鎮店之寶,光這個水晶盒就得值五千兩白銀。”
“快看看裏面都有什麽。”
周圍人忍不住都催促着,綠裙少女嘴角露出一絲輕笑,随即用纖纖玉指打開水晶胭脂盒。
“這支口脂全是用胭脂蟲制作而成,沒有一絲一毫的朱砂摻雜。“
“胭脂蟲?“
藍太平眉頭一皺,這在前世倒是聽說過。不過他也隻是聽說越是高級的口紅,胭脂蟲的含量越高。
看着藍太平皺眉,那綠裙女子露出善意的微笑,“不錯,這是一種專門用來制作口脂的蟲子。隻是咱們大明并沒有這種蟲子,而這支口脂也是從海外所得。“
“海外?“
藍太平心中一動,“不知您所說的海外,是指的?“
“南洋“
那名綠裙少女并不想多說,而是放下口脂後又拿起一個粉盒,“這裏面的傅粉,全是東海珍珠研磨秘制而成。“
“純天然,裏面不含一絲一毫的鉛汞。“
“這盒面脂……“
“好了,多少錢?”
藍太平看時間不早了,就開口打斷她。
那名綠裙少女先是一愣,随即微笑着說道,“山海經作爲本店的鎮店之寶,售價十萬兩白銀一盒。”
“嘶”
周圍的看客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剛才已經知道是這個價格。
可是當店家親口說出後,還是讓他們的内心震撼不已。
随即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藍太平,倒是要看看他如何掏出十萬兩來買盒胭脂。
“哼,這回騎虎難下了吧。”
“其實也沒什麽丢人的,畢竟誰會當這個冤大頭呢?十萬兩買一盒胭脂,那可真是人傻錢多。”
圍觀人群的這兩句話,讓剛準備掏錢的藍太平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這真是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不知公子買胭脂是要送給什麽人呢?”
似乎察覺到了對方的尴尬,綠衫女子出言解圍道。
“哦,未婚妻。”
藍太平從懷裏掏出一張十萬兩的銀票遞給綠裙女子。
“多謝公子惠顧,奴家親自給您包好。”
綠裙女子絲毫不驚訝對方真掏錢買,收起銀票親自動手給藍太平把胭脂盒包了起來。
“什麽?他真買了啊!”
“我沒眼花吧,那可是十萬兩白銀啊。他就這樣,買了盒胭脂?”
“這,這不可能。那銀票一定是假的,姑娘你快查驗一番。”
“買給未婚妻?誰家的女子竟然有這樣的福分,竟然還未過門就給買十萬一盒的胭脂水粉?”
“公子,您看看我給您當側室行嗎?”
“翠花你幹什麽,咱倆才剛成親……”
這時候風向徹底變了,剛才還準備看笑話的一衆女子已經雙眼冒着綠光。
若不是身旁的家人還在,她們就要生撲了。
那些帶着媳婦或小妾在這看熱鬧的男人,此時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般,這個熱鬧不看也罷。
誰能想到,一個男人竟然長得帥,身材又高大,關鍵還竟然這麽有錢呢。
他們拉着身旁的女伴匆忙離開,生怕晚一秒會像那翠花般出醜。
但仍有不少單獨出來的女子,向着藍太平身邊湧來。
見此情景,藍縛虎立刻擋在他身前。
那如同黑瞎子的體格和樣貌,瞬間就讓一衆小女子花容失色。
“别癡心妄想了,我家未來主母可不是你們比得了的。”
藍縛虎搖頭晃腦道。
這些花癡的女子方才清醒過來,嘴裏嘟囔着問候的話語一步三回頭的走出店外。
藍太平這也才松了口氣,面對千軍萬馬他不臨危不亂。
可是面對這些瘋狂女子,他卻有些麻爪。
“公子,您的山海經已經包好。”
綠裙女子笑吟吟的遞了過來。
藍太平眼神示意,身前的藍縛虎立刻伸手接住。
“多有打擾,告辭。”
藍太平說完轉身走出店外,而拿着胭脂盒的藍縛虎則緊跟其身後。
“這是何方神聖,竟然真買了去山海經。”
妖豔婦人站在綠裙少女身後,看着離去的二人疑惑道。
站在門口目送二人離開的綠裙少女冷笑一聲,随即轉過身說道,“威國公親自給未婚妻鬧市買胭脂,天黑前必定傳遍整個金陵。”
“又是一段佳話。”
說完綠裙少女朝樓上走去,獨留那妖豔婦人。
“威國公親自給未婚妻買……”
妖豔婦人突然止住,他再次看向門外卻早已經沒了那二人身影。
“竟然是威國公!”
“爲了佳人,一擲千金。”